說完她就轉身跑，跑了兩步，又回過頭，大聲喊：“那首歌——真好聽——！”

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時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黃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耳根又悄悄紅了。

鹿棲在旁邊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她今天能唸叨一天。不，能唸叨到兒童節。”

時硯沒說話。但她看著許諾消失的方向，嘴角一首彎著。

上午的戶外活動，陽光很好。三人坐在老地方的長椅上。時硯在中間，左邊靠著她的鹿棲，右邊是顧時琛。

鹿棲正嘰嘰喳喳地說著週末想去哪裡玩，時硯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遠處。但她手裡，一首輕輕攥著那張紙，那張寫著八行詞的紙。

顧時琛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曬太陽。但他一首注意著她手裡的那張紙。她寫的詞。他們一起完成的歌。

他想著，手伸進口袋，摸了摸，然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他伸手，遞到她面前。

時硯低頭一看，愣住了。那是一張紙，疊得方方正正的。她接過來，開啟。

是譜子。手寫的譜子，黑色的筆跡，工工整整。八行旋律，對應著她那八行詞，一個一個音符，清清楚楚。

她看了很久。目光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又從最後一行看回第一行。晨光落在紙上，把黑色的音符照得發亮。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他。

顧時琛看著前面，沒看她，表情很平靜。但他的耳朵，在晨光裡，悄悄地、慢慢地紅了。從耳廓到耳根，再到脖頸，一片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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