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早上，顧時琛睜開眼時，房間裡己經很亮了。薄薄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窗簾，在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斑。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他迷迷糊糊地想。哦，對了，老師說今天要考試。叫什麼“學前摸底測試”。名字聽起來挺正式，其實也就是看看這幫快上小學的孩子到底學了多少東西。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蹭了蹭。考試什麼的……真麻煩。但不起床也不行。他在床上又賴了半分鐘，才趿拉著拖鞋站起來，走到衣櫃前。

手指劃過那排T恤。最後停在昨天穿過的那件淺灰色上。猶豫了一秒，還是拿了出來。棉質布料套在身上，柔軟服帖。

下樓時，陳靜宜正在廚房煎蛋，香味飄了滿屋。“時琛，今天考試，稍微認真點。”她把煎蛋盛進盤子，轉頭看他。

顧時琛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嗯。”

“老師說了，就是看看你們掌握得怎麼樣，別緊張。”陳靜宜把牛奶推到他手邊。

顧時琛咬了口麵包，慢吞吞地嚼。“沒緊張。”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陳靜宜笑了，沒再多說。

走到小區門口那棵老槐樹下時，時硯己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著淺藍色的及膝短褲，清爽得像顆薄荷糖。頭髮在腦後紮成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晨光裡，她安靜地站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顧時琛走過去，在她身旁站定。“早。”

“早。”時硯應道，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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