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恩威並施，舊局新裁

武大郎話音落下，滿場瞬間寂靜。圍觀的百姓皆是一愣，誰也沒料到這位平日裡傳聞中和善的首富，竟會說出這般冷淡的話。王婆臉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原本準備好的攀附說辭卡在喉嚨，進退兩難。潘金蓮更是嚇得渾身一顫，指尖將衣角攥得更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前世雖與武大郎無過多交集，卻也聽聞過他昔日賣炊餅時的窘迫，如今見這昔日“小人物”，竟生出這般睥睨眾生的氣度，心中只覺惶恐，全然不敢多言半分。武松立在武大郎身後不遠處，長刀佩於腰間，目光掃過圍觀百姓，氣場全開，誰若是敢多嘴議論，便冷冷瞪上一眼，嚇得眾人紛紛噤聲，不敢再多打量。武大郎目光緩緩掃過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不管你是聽聞我如今身份，想來攀附求活，還是有別的心思。但我把話說在前頭——”他頓了頓，看向王婆，字字清晰：“昔日清河縣，你藉著鄰里之名，偶爾佔我幾分便宜，或是故意拖延炊餅售賣時間，只為湊個熱鬧，這些小事，我不必計較。但如今，我武家的生意，無論是海外通商，還是國內糧行，皆是靠誠信與辛勞換來，我不會容無關之人叨擾，更不會讓你等壞了我武家的規矩。”轉而又看向潘金蓮，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距離：“你與我，素無恩怨，前世或許只是擦肩而過的路人，今日之事，我不怪你。但你要清楚，我如今的地位，不是撞大運撞來的，是靠日復一日的打拼，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王婆臉色一陣紅白，心中又慌又急，她連忙上前，堆著滿臉討好的笑，聲音刻意放輕：“武老爺息怒，武老爺息怒！老身不是要攀附，只是聽聞您仁義寬厚，幫襯百姓，想著……想著給您送點自家做的吃食，絕無打擾之意！”她說著，便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幾個粗糙的炊餅，想要遞上前去，試圖拉近關係。武松見狀，當即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冷聲道：“我家老爺說了，不必你等費心，速速離去，莫要在此滋事！”武大郎抬手製止了武松，目光落在那幾個粗糙的炊餅上，心中毫無波瀾。前世他落魄時，何曾有人這般主動？如今他成了天下首富，倒是紛紛趕著來認親，這般世態炎涼，他早己看透。“不必了。”武大郎語氣淡淡，“這些吃食，我家中多得是，無需你等費心。”他看向王婆，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念及昔日鄰里，想要我給些好處。但你要記住，昔日的清河縣，早己不是如今的京城。我今日給你一句忠告，往後好好過日子，莫要再糾纏這些旁枝末節，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王婆被說得滿臉通紅，心中又羞又氣，卻不敢反駁半句，只能喏喏點頭，拉著一旁垂頭喪氣的潘金蓮，低聲道：“是是是，老身知道了，這就走，這就走……”潘金蓮被王婆拉著，腳步踉蹌地轉身離去，走過武大郎面前時，她忍不住偷偷抬眼，飛快瞥了一眼這位如今高高在上的武老爺，眼中滿是複雜。她不知是該慶幸未曾與他過多糾葛，還是該懊悔昔日未曾多留意，只是心中清楚，眼前的武大郎，早己不是那個任人隨意輕視的小販了。二人離去後，圍觀的百姓也漸漸散去，臨走前皆是議論紛紛，誇讚武大郎既有仁義之心，又有這般嚴明的規矩，既不虧待好人，也絕不縱容無關之人，是真正的天下首富該有的氣度。武松待眾人走盡，才上前問道：“哥，你方才那般說，是不是太嚴厲了？畢竟是清河縣的舊人，傳出去怕是有人說你不近人情。”武大郎拍了拍武松的肩膀，目光望向遠處的京城街巷，語氣沉穩：“二郎，仁義並非無底線的縱容。前世我便是太過顧及所謂的情面，才屢屢被小事煩擾，耽誤正事。如今我重生一世，既要行仁義之事，也要守規矩之本，該寬的地方寬，該嚴的地方嚴，這般才是長久之道。”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清河縣的舊人，不必全然斷絕，但必須分清主次。那些真心念及舊情、想要互幫互助的，我自然會善待；但若是隻為攀附、想來佔便宜的，今日便是最好的教訓，讓她們知曉，我武家的門，不是誰都能隨便進的。”武松聞言，心中豁然開朗，連連點頭：“哥，我明白了！往後我定幫你守好規矩，絕不讓無關之人隨意打擾！”回到書房，武大郎重新拿起海外通商的賬本，細細翻看。管家端上一杯熱茶，輕聲道：“老爺，您方才這般處置，倒是乾脆利落，只是那王婆和潘金蓮……”武大郎接過茶杯，淺飲一口，淡淡笑道：“不過是兩粒塵埃，風吹過便罷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拓展海外商路，穩固國內根基，其他的瑣事，不必放在心上。”他心中清楚，過往的屈辱早己隨風散去，如今他是天下首富，要做的，是朝著更廣闊的天地前行，而非困於舊日塵埃。那些曾經想要輕慢他的人，如今早己不配成為他的阻礙；唯有眼前的宏圖大業，才是他真正要用心守護的東西。窗外的夕陽緩緩落下，將京城的街巷染成一片金黃。武大郎坐在書房內，看著手中的賬本，心中己然定下新的計劃——明日便要親自去港口，叮囑夥計們留意海外諸國的風土習俗，務必將商路做得周全穩妥，讓武家的名號，在海外也能站穩腳跟。而此刻，離去的王婆與潘金蓮，行走在京城的街頭。王婆心中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暗自嘆息：“沒想到這武大郎，竟真成了氣候，真是世事難料啊……”潘金蓮則一路沉默，心中反覆想著方才見到的武大郎，那個身著華貴錦袍、氣度雍容的男人，與記憶中那個賣炊餅的矮小身影，判若兩人。她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暗道：“這般人物，才是真正能成大事的主……”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京城的人海之中，再也未曾驚擾過大名鼎鼎的武府。而武府內，武大郎早己開啟了新的征程，朝著海外商路，一步步邁進，將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了屬於他的宏圖大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