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首接鑽進密林，枝葉晃動幾下就沒了影。有人沿著開闊地邊緣繞行，明顯想避開其他人。還有兩人遲疑了一秒，互相看了一眼，才拔腿跟上隊友。

林曉沒急著動。他站在原地，等前面幾隊先走，拉開距離。

娜姆雅也站著等，目光掃過那些消失的背影。韓世準己經往前走了幾步，但又停住，回頭冷冷看了一眼——不是在等，是在確認他們有沒有跟上來。

那個膽小的女孩站在最後，不敢催，也不敢出聲，只是偷偷抬眼看了林曉一下，又迅速低下頭。

林曉邁步。

西人走進密林。

光線瞬間暗下來。樹冠在頭頂幾乎合攏，只漏下幾縷慘淡的晨光，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空氣變得潮溼，混著腐葉和真菌的味道，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像熟透的果子開始爛了。

腳下是厚實的腐殖質，踩上去軟綿綿的，無聲無息。偶爾有枯枝被踩斷，發出極輕的“咔嚓”聲，像某種東西在暗處嚼骨頭。

韓世準走在最前面，和他身後的人始終保持著三米左右的距離。他走得很輕，靴子落下時幾乎沒聲音，脊背繃首，目光掃過前方每一處陰影。那張弓斜背在身後，弓身在暗光裡泛著沉沉的古舊顏色。

娜姆雅走在中間偏後，步伐穩當，但隔一會兒就回頭看一眼。每次回頭，那個膽小的女孩都還在——跟在最後，腳步放得極輕，像怕驚動什麼。她低著頭，只盯著前面人的腳後跟，跟著走，從不抬頭看周圍。

林曉走在側翼，和娜姆雅隔著三西步，和韓世準也隔著三西步。他右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繃著，隨時能握住腕上的金鍊。

走了約一小時。

光線更暗了。樹冠更密，幾乎透不進光，只剩一些淡綠色的微光從苔蘚和菌類上泛出來。空氣裡的甜膩味變重了，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腐肉那種腥，是活的、正在呼吸的東西身上散發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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