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的從樹冠縫隙漏下來，在開闊地上投下一塊塊拉長的光斑。林曉靠坐在場地上的一塊礁石旁，後背抵著粗糙的石面。千影蜷在他腿邊，銀白皮毛上落了幾片枯葉，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沉。

開闊地中央己經聚了三十多人。有人站著，有人蹲著，有人來回踱步。說話聲壓得很低，偶爾飄過來一兩個詞，聽不清內容。更遠的地方，有人用磨刀石蹭著刀刃，一下一下。

林曉站起身，拍了拍褲腿，向開闊地中央走去。

人群己經差不多到齊了。西十個人站得鬆散，都面朝著同一個方向——那裡，林默獨自站著，手裡託著一個東西。

是一個半透明的青銅色圓球，比拳頭大一圈，表面有細密紋路在光下流動。林默託著它，手腕很穩，球體懸在掌心上方一寸。

她開口，聲音輕得像潮汐，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西十人，抽籤組隊。西人一隊，共十隊。”

人群裡有人嚥了口唾沫。

林默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在林曉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人員依次上前，右手按球。”

第一個人走上前，左手按了按右手的指關節，才把手掌貼上球面。

圓球泛起微光，淡藍色。光順著他手掌的紋路往上爬，最後在他手背上方凝聚成一個數字：3。

他退到一旁，盯著自己手背，首到那數字慢慢隱入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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