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玉的第一堂正式舞蹈課，是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

那天早上她就坐不住了。天還沒亮她就醒了，爬起來跑到林英床邊，推了推媽媽的肩膀：“媽媽，今天是不是要去跳舞？”

林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鬧鐘：五點西十。

“還早呢，再睡一會兒。”

“我不困。”呂玉說，聲音脆生生的，精神得像一隻剛睡醒的小鳥。

林英翻了個身，把她摟進被窩裡：“再睡一會兒，媽媽陪你。”

呂玉在被窩裡躺了不到五分鐘，又鑽了出來。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地跑到衣櫃前，開啟櫃門，翻出那件白色的練功服。那是李奶奶送她的，她昨天晚上就疊好了，整整齊齊地放在衣櫃最上面。她把練功服拿出來，抖開，在身上比了比，又對著衣櫃門上的鏡子照了照。

“好看。”她對自己說。

然後她又把練功服疊好，放回衣櫃最上面。

這樣反覆了三次。

林英被她的動靜吵得睡不著，乾脆起來了。她看著女兒在衣櫃前忙活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玉，你著什麼急？下午才上課呢。”

“我怕遲到了。”呂玉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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