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不是刀七，是一個女人。

穿著華服，戴著金釵，臉是美的，但美得很冷，像是用玉雕出來的，沒有溫度。

“金師傅，”她笑了笑，“久仰。我是太子妃。”

我站起來，行了個禮。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不能露。

“太子妃娘娘，有何吩咐？”

她走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金師傅，你刻的印，很好。但還不夠好。”

“娘娘的意思是？”

“太子要在“天”字上加一道紋路，”太子妃說，“那道紋路，不是普通的紋路，是“龍脈紋”。刻了這道紋，這方玉璽就不只是傳國玉璽，是“龍脈玉璽”——能鎮國運，能斷龍脈，能決定誰坐天下。”

“龍脈紋……”我皺起眉頭，“我從未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太子妃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得意，又像是悲哀，“因為“龍脈紋”，不是給人刻的。是給“刻命人”刻的。準確地說，是給“刻命人”的血刻的。”

她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金師傅，你知道太子為什麼等了二十年嗎？不是因為找不到和氏璧的碎片，是因為找不到一個活著的“刻命人”。二十年前，上一個“刻命人”死了，死在元符三年的宮變裡。他的血，他的骨，被封在了一塊泰山石裡。太子花了二十年，才從泰山石裡提煉出足夠的“刻命人”之血，注入了一個嬰兒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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