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正月初一的清晨

大年初一，清晨五點。林默在稀稀落落的鞭炮聲中醒來。窗外天色還是黛青色的，遠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他輕手輕腳下床，開啟電腦。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文件停留在昨晚計算到一半的公式上——拓撲項係數依賴性的微擾展開，進行到二階修正。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林默繼續往下推。微擾展開的難點在於，要計算無窮多張量圖的貢獻，但很多圖會因為對稱性相消。他需要找到一個系統的方法，篩選出真正有貢獻的項。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從黛青變成魚肚白，又染上淡淡的橙紅。第一縷晨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書桌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

六點半，父親推門進來，看見他坐在電腦前，愣了一下：“這麼早？昨天不是熬夜了嗎？”

“睡不著，就起來了。”林默儲存文件，“爸，新年好。”

“新年好。”父親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晨光瞬間湧進來，“別太拼了。大年初一，歇一天。”

“下午歇。上午把這部分算完，就能發給顧清辭了。”林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媽呢？”

“在廚房煮湯圓。說大年初一要吃甜的，一年都甜。”父親頓了頓，“那個顧清辭……就是跟你一起寫論文的女孩？”

“嗯。清華顧院士的女兒。”

“很厲害吧？”

“很厲害。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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