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清辭把行李箱放好，摘下圍巾，動作一絲不苟，“習慣了。我經常一個人去開會。”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林默聽出了一絲習以為常的孤獨。這個女孩，似乎從很小開始，就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

“會議幾天？”

“三天。之後回北京，然後……”她頓了頓，“然後就要準備開學了。清華，物理系。你呢？決定了嗎？”

“決定了。清華，數學系，或者物理系。還沒最後定。”

“數學系好。”顧清辭說，“你的數學首覺很強，不學可惜。而且，數學是基礎，學好了數學，轉物理很容易。反過來，很難。”

“我會考慮。”林默看著她，“不過清辭，去了清華，我們還是可以繼續合作。你的課題，我很有興趣。”

“我知道。”顧清辭從隨身包裡拿出一臺平板電腦，開啟，調出一份檔案，“這是下一個課題的初步設想。關於AdS/CFT在高自旋引力中的推廣。我發你郵箱了，你可以看看。如果有興趣，開學後我們可以申請本科生的科研專案，有經費支援。”

她把平板轉過來。螢幕上是一個複雜的框架圖，涉及更高階的對稱代數，更復雜的對偶字典。

“這個更難。”林默說。

“所以更有意思。”顧清辭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她談到學術時特有的光，“高自旋引力是弦理論的重要方向，但理解還很初步。如果我們能做出一點東西……”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那是一種探索未知的興奮，一種挑戰極限的渴望。

林默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蘇晚晴淚光閃閃的臉。兩個女孩，如此不同。一個溫暖得像太陽，一個清冷得像月亮。一個在他心裡種下溫柔，一個在他眼前展開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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