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神劍宗。

山門巍峨，劍氣凌霄。

守門的灰衣弟子正埋頭清掃石階，忽覺頭頂一暗，抬起頭，整個人便僵住了。

劍瘋子祖師那標誌性的赤發，在日光下像團燃燒的火。

可他身邊那個……

“師、師祖？”弟子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石階上，嘴唇哆嗦著，目光死死粘在劍瘋子身後那襲白衣上，那張臉……

劍瘋子大手一伸，一把攬過身後沉默不語的呂青鋒，蒲扇般的巴掌拍得少年肩頭微沉。

“瞪什麼瞪！”他嗓門洪亮，震得山門簷角的銅鈴嗡嗡作響，“老子新收的徒弟！呂、青、鋒！都記牢了！”

他又重重拍了兩下呂青鋒的肩，像是在敲定什麼契約，赤眉揚起，環視聞聲聚攏過來的弟子執事：“親傳的！以後就住後山！誰再敢瞎認，老子把他倒吊在山門牌匾上，曬足七七西十九天！”

人群鴉雀無聲。

只有壓抑的抽氣聲，和無數道驚疑不定、果然如此的目光，在呂青鋒那張與記憶裡某個身影重疊的臉上來回逡巡。

劍瘋子哼了一聲，鼻腔噴出兩道灼熱的氣息，拽著呂青鋒的胳膊就往裡闖。

他步子邁得又大又急，呂青鋒被他拖得腳下微亂，卻依舊沉默地跟著，一雙空茫的眼，安靜地掠過兩旁飛翹的簷角、肅立的石獸，以及那些迅速倒退的同門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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