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吞噬靈機，擾亂天象，本無法推算。但方才，霧中那吞噬漩渦的核心，氣機有了一瞬極其晦澀的偏移……不似自然，倒像……人為。”

“人為？”雲辰目光驟凝，“是太上長老？還是……”

“無法確定。”玄微子搖頭，

“但此變數，或可為我所用。我聖地只需牢牢握住‘門戶’與‘規矩’，名為管理，實則可觀全域性。霧中若生變，無論是太上長老，還是那可能的‘人為’變數，都可能打破平衡。屆時……才是真正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雲辰，“雲辰……”

雲辰身軀一震，迅速躬身，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開口者，正是其師，上任聖主——雲微子。

雲微子依舊望著黑霧，“爭，是要爭的。不爭，道統衰微，人心渙散，頃刻間便是萬丈深淵。”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似乎倒映出那能量狂潮：“但爭什麼？青冥欲以力鎮壓，奪儘先機，其勇可勉，然則……力強則易折，剛極必反。 玉塵欲借勢疏導，謀取實利，其智可嘉，然則……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玩火者，終將自焚。”

他的目光終於緩緩掃過雲青冥、衍玉塵等人，最後落回雲辰緊繃的臉上：“多寶算計錙銖，血刃伺機而動，皆是小術，未觸根本。”

老人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抬了抬，指向那黑霧旋渦的核心：“根本，在那‘源頭’。 撼天宗因它而亡，天地因它生變。我輩修士，尤其是執掌一聖地興衰之人，眼光須越過眼前這些靈寶、功法、資源的微末之爭。”

他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縹緲，彷彿帶著亙古的迴響：“要看這‘變’從何起，這‘勢’向何去。要思量，在此天地劇變之機，我天衍聖地，是順勢而上，覓得超脫之階，還是……被這滔天巨浪，拍得粉身碎骨，道統成灰？”

“一時的得失，三成還是五成，重要，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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