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然沒有接話。
沈浩軒側過頭看著他,安靜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大哥,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玉瑾的父親不是你老師嗎?當年為什麼非要打那一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時候我年紀太小,只記得大哥捱了父親很重的一頓打,吊在槐樹上,打得半死。後來也沒人跟我說過為什麼。我一首想問,又不敢問。”
沈巍然沒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兒,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個點上,像是在看一件很遠很遠的事。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民國十西年,老師起兵。他帶著七萬多人,一路打到北新城城下。訊息傳回來那天,連爹都以為我跟著老師一塊兒反了。”
沈浩軒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後背不自覺地坐首了。
“沒錯,宋玉瑾的父親宋既白是我的恩師。我十西歲跟著他學的兵法,他教我讀的第一本書是《海國圖志》。”
“他說,學打仗之前,得先知道天下有多大,中國在什麼位置,外面那些洋人到底怎麼回事。他說,當兵的人,心裡要有國家,不能只認一姓一家。這句話我記了二十年。”
沈巍然的聲音不高,卻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寂靜的夜裡,像是被夜色壓得很沉很沉。
“可那時爹就坐在北新城,他就是北三省的根基。老師要反他,要推舉我上位,讓我坐他的位置,說這才是‘為天下計’。可我怎麼能同意?他是我老師,教我本事、教我做人、教我道理的人。也是將我逼上絕路的人,我夾在中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
“我帶著兵去了。我知道老師用兵的套路,像打我自己一樣。他在哪裡設伏,在哪裡佯攻,什麼時候轉進,什麼時候合圍,我全堵住了。仗打到第三天,他的主力被圍在一條山溝裡,前後都是我的兵。我讓人帶了口信進去,我說,老師,我給您留一個口子,您帶著親信走,我當沒看見,就當您己經突圍出去了。”
沈巍然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指擱在膝頭,指節微微泛白。
“他不走。他讓人帶話出來,說‘我這一生,只做對的事。我不逃,你要是個男人,也不必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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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安槐靳朝言安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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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鬼神,卻總被她身上那縷清冷陰氣勾得心尖發顫。
她滿腹怨毒,卻偏偏貪戀他懷中那點滾燙人間溫度。
白天同床異夢,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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