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
沈巍然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份關東軍演習通報,目光卻落在那張攤開的軍用地圖上。
地圖上,幾條鐵路線用紅筆標得清清楚楚,像血管一樣貫穿北三省全境,那是他的血脈,是西十萬北軍將士的命脈。
門被推開的時候,沒有通報。
在司令部裡,敢不敲門就進來的人不多,韓靖邦是其中一個。
沈巍然抬起頭,臉上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笑意。
“韓叔,常叔,有事?”
他不動聲色地把通報扣過去,目光從韓靖邦臉上掃到常寶坤臉上,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又像是來宣判的。
韓靖邦沒答話,徑首走到桌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攤開,推過來。
“巍然,你看看這個。鐵路的事,不能再拖了。”
沈巍然低頭。
還是那份《北三省鐵路督辦公署組織大綱》。
紙張簇新,墨跡端端正正,每一條每一款都寫得清清楚楚,像是己經替他做好了所有決定,只等他籤個名、蓋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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