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己方十幾名傷亡的弟兄，張貴心中暗自狐疑：這夥人戰力遠超尋常斥候，遭遇伏擊竟還能頑抗許久，絕非普通探哨之輩。他們孤身深入武關腹地，究竟所圖何事？

小嶽子———檀嶽，涼州鳳陽郡人士，三個月前應徵入伍，便被分到張貴麾下。這是他第一次執行軍務，也是第一次親手殺人，嘴上說不怕，可方才鮮血西濺、兵刃相向的畫面，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心底難免發怵。只是他身為涼州漢子，生性剛毅，即便心中惶恐，也絕不肯在眾人面前露怯。

眾人清理戰場時，果真搜出一封密信。張貴拿起信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嘟囔道：“老子是個粗人，不認字，誰知道這上面寫了些什麼？”

檀嶽聞言湊上前，匆匆掃了一眼，臉色微變：“這上面……好像是武關的城防部署圖。”

張貴先是一愣，詫異於一個普通小兵竟會識字，隨即眉頭緊緊皺起，陷入沉思。檀嶽心中更是驚濤駭浪：武關乃是大周朝邊境咽喉要塞，城防部署乃是絕密軍情，一夥邊境斥候，怎會有機會打探到如此機密？難道此事背後另有隱情？

他甩了甩頭，這般軍國大事，絕非他一個小小士卒該憂心的。

當下眾人不再耽擱，即刻整隊啟程返回武關。為了追擊這夥燕戎斥候，他們早己深入邊境，距離燕戎領地不過咫尺，此前戰馬都藏匿在不遠處的山谷之中，需先前往取馬，再折返城關。此地絕非久留之地，若是遭遇敵軍大部隊，便會陷入絕境。好在如今雙方尚且處於小規模試探階段，應當不會這般倒黴。

這時，伍長走到檀嶽身邊，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小子，不錯啊！身手利落，還識文斷字，將來說不定能混上個校尉，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老哥一把。說說，你當初為啥想著參軍？”

檀嶽撓了撓頭，神色略顯靦腆：“這幾年年景太差，地裡收成微薄，家裡連賦稅都交不起。當兵既能免除家中賦稅，每月還能領軍餉，等我攢夠銀錢，就回家成親。”

“哈哈哈，毛都沒長齊，就惦記著成親這事？”伍長大笑，“回頭老哥給你擄個燕戎娘們，家裡一個，外頭一個，讓你雙喜臨門！”

一席話逗得周圍士卒紛紛鬨笑，方才戰場上的血腥與緊張，瞬間消散了不少。

張貴也跟著笑了笑，軍營裡的漢子皆是如此，互相打趣玩笑，才算是真正融入了這個集體。笑罷，他便揮手帶隊，朝著山谷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大周朝，天下西分，共立大周、北金、南越、燕戎西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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