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墨墨的第一週

墨墨到店裡的第一天晚上，老橘守了它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胡十月開門的時候，老橘還在紙箱旁邊蹲著，眼睛半閉，尾巴垂在地上。聽到動靜，它掀了掀眼皮，打了個哈欠。

“它晚上叫了西次。”老橘說，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兩次是餓了，一次是冷了，一次是做噩夢了。”

“你怎麼知道是做噩夢？”

“它叫著叫著突然抖了一下，然後就安靜了。跟我小時候一樣。”老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我小時候也做噩夢，夢見被打。”

胡十月沒有說話，只是蹲下來，把手伸進紙箱。小貓蜷在軟布上，肚皮一起一伏，睡得很沉。它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後來呢？”他問。

“後來被你撿了，就不做噩夢了。”老橘說完，轉身走了，頭也不回地跳上貓爬架，窩進最頂上的位置，三秒之內就睡著了。

胡十月看著它，嘴角彎了彎。

他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衝奶粉，喂墨墨，用溼棉籤刺激它排便，換尿墊，再喂一次。三週大的小貓沒有自主排便能力，需要人工刺激，這是養奶貓最麻煩的一步，但胡十月己經做過無數次了。

墨墨吃飽了，排完了，窩在軟布上，小爪子劃拉了兩下，發出一聲細細的叫聲。

“舒服。”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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