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被捕後的第三週，黑蛇的內部通訊頻道又活躍了起來。不是蛇王的舊部在策劃什麼大行動，而是在爭搶蛇王留下的海外資產。那些藏在瑞士、開曼、新加坡、巴哈馬的賬戶，還有那些埋在非洲叢林裡的黃金和鑽石、散落在中東各個角落的比特幣錢包，突然之間成了無主之物。黑曼巴被抓了，姆本巴被抓了，卡馬爾也被抓了。剩下幾個還在逃的中層頭目，眼睛紅了，手也伸了出來。

李默坐在資料中心裡，面前三塊螢幕同時亮著。一塊顯示黑蛇的內部通訊頻道，一塊顯示資金流向圖，一塊顯示各個賬戶的即時狀態。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速度很快，眼睛盯著那些跳動的字元。他截獲的第一條資訊是從葉門發出的，明碼，沒有加密，語氣很急：“蛇王的瑞士賬戶密碼只有他知道。他死了，我們拿不到。”第二條是從阿富汗發出的，加密，但天網自動破解了：“拿不到也要拿。那是我們的錢。我們跟他幹了這麼多年，不能白乾。”第三條是從索馬利亞發出的，帶著憤怒的口氣：“誰拿到就是誰的。別跟我講規矩。”第西條、第五條、第六條——幾分鐘內，李默截獲了幾十條資訊，來自黑蛇在各個國家的殘餘頭目。每條資訊都在爭論同一件事——蛇王留下的遺產，該怎麼分，誰來分，分多少。

李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翹了一下。這些人，還沒等蛇王被正式審判，就開始搶他的錢了。他們不管什麼道義，不管什麼規矩，只管自己能不能多拿一點。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林辰的號碼，響了一聲就接了。

“隊長，黑蛇的殘餘頭目在爭奪蛇王的遺產。內鬥很激烈。有人要按資歷分，有人要按功勞分，有人要按武力分。誰也不服誰。”

林辰的聲音很平靜：“蛇王的賬戶能凍結嗎？”

“瑞士和開曼的可以，我們己經申請了。但新加坡和巴哈馬那邊還需要時間。而且有些資產是現金、黃金、鑽石，藏在各個地方，只有蛇王自己知道。他的兒子可能知道一些，但不多。那些殘餘頭目也在找。”

林辰沉默了一下。電話那頭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和遠處隱約的口號聲。他在想，如果讓那些人爭下去，他們會自相殘殺，會互相出賣，會把黑蛇最後一點力量也消耗掉。這對狼牙來說是好事，不用動手，敵人自己就倒了。但問題是，他們爭奪的那些錢，都是從中國人身上榨取的，是從毒品、軍火、綁架、勒索中得來的不義之財。那些錢應該被追回，應該被用於賠償受害者，而不是落到另一批壞人手裡。

“李默，監控他們的通訊。不要干涉，讓他們爭。等他們爭出結果，或者說等他們爭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動手。”

李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是。坐山觀虎鬥。”

接下來的日子裡，黑蛇的內部通訊頻道越來越熱鬧。有人在拉幫結派，有人在互相揭發，有人在暗中聯絡第三方勢力。一個叫哈立德的人，自稱是蛇王在葉門的心腹，發了一條資訊：“我有蛇王瑞士賬戶的密碼。誰跟我合作，我分他一半。”另一個叫阿齊茲的人，自稱是蛇王在阿富汗的代理人，立刻回覆：“你騙人。蛇王的密碼只有他自己知道。你是在騙我們。”第三個叫馬哈茂德的人，自稱是蛇王在索馬利亞的合作伙伴，發了一條更勁爆的訊息：“哈立德是內奸。他跟中國人合作。他在出賣我們。”哈立德立刻反駁：“你放屁。你才是內奸。你跟中國人合作，你想獨吞。”阿齊茲又插進來：“別吵了。蛇王的錢，人人有份。我們坐下來談。”馬哈茂德說：“談什麼談？你們都不配。蛇王的錢，應該由我繼承。我跟他的時間最長。”

吵了幾天，沒有人讓步，也沒有人動手。他們都在等，等別人先動手，等別人露出破綻，等一個機會。但誰也不敢先動手，因為誰也不知道別人手裡有什麼底牌。李默把他們的通訊錄成文件，每天整理一份報告，發到林辰的電腦上。報告裡記錄了每個人的立場、訴求、底牌、弱點。他在報告的最後寫了一句：“內鬥加劇，預計一週內會有人採取行動。建議繼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

林辰看了報告，回覆了一個字：“好。”

第西天，終於有人動手了。不是打架，是偷襲。哈立德派了幾個手下，摸到了阿齊茲在阿富汗的一個據點，殺了他的一個親信，搶走了一批軍火和現金。阿齊茲大怒，在通訊頻道里公開罵哈立德是“畜生”“叛徒”“蛇王的恥辱”。哈立德沒有回應，但第二天，阿齊茲的另一個據點也被端了。這次不是哈立德干的，是馬哈茂德干的。他也想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