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一個小時，過了兩個檢查站。第一個檢查站，警察上車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在林辰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下車了。第二個檢查站，警察沒上車，只是揮了揮手讓車子過去。

三個小時後，車子到了邊境小鎮。林辰下車，在鎮上的市場裡轉了一圈，買了一瓶水和一包餅乾，然後從鎮子北邊的一條小路走出去。走了大約兩公里，到了一片橡膠林。林子很密，橡膠樹的葉子在頭頂遮住了天空，樹幹的切口上掛著白色的小碗，裡面是凝固的膠乳。

他在林子裡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然後聽到了首升機的轟鳴聲。

一架軍用首升機從北邊飛來，在林子上空盤旋了一圈，找到一塊空地，緩緩降落。旋翼捲起的風把落葉吹得滿天飛，橡膠樹的樹枝劇烈搖晃，幾片樹葉被吹到了幾十米外。艙門開啟，一個穿作訓服的人跳下來——趙天罡。

林辰從林子裡走出來。趙天罡看見他，快步走過來。他的表情很嚴肅，但眼神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東西。

“成了？”趙天罡問。

林辰把手裡的公文包遞過去。趙天罡接過來，拉開拉鍊，翻了一下里面的檔案。他看了幾頁，手指在紙張上微微發抖。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辰。

“全程沒有被發現？”

“沒有。”林辰說。

趙天罡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他把公文包拉上拉鍊，夾在腋下，轉身走向首升機。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上車。”

林辰跟著他上了首升機。機艙裡很吵，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耳膜發脹，旋翼捲起的風從艙門灌進來，吹得衣服獵獵作響。他靠著艙壁坐下來，把安全帶繫好。趙天罡坐在他對面，公文包放在膝蓋上，手按在上面。

首升機騰空而起，往北飛。舷窗外面，國境線在視野裡越來越近——一條窄窄的河，河這邊是異國的土地，河那邊是綠色的山。首升機飛過界河的時候，林辰低頭看了一眼。河水是渾黃的，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河面上有幾條小船，漁夫在撒網，網在空中展開，像一朵盛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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