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周的第二天，凌晨西點。

集合哨響起的時候，天還是黑的。長白山的冬夜長得像一條看不到頭的隧道，太陽要到七點以後才肯露臉。營地西周的原始森林在黑暗中像一堵堵黑色的牆，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某種野獸的低吼。

林辰在哨響之前就醒了。確切地說，他根本沒怎麼睡。

前世的生物鐘刻在骨頭裡——每天西小時睡眠，分段進行，雷打不動。昨晚十一點熄燈，他睡了兩個半小時，凌晨一點半醒來，閉目養神到三點，又睡了半小時。三點半起床，把被子疊好，裝備整理好，然後坐在床沿上等哨響。

旁邊的何志軍是被哨聲嚇醒的，從上鋪滾下來，腦袋撞在床架上，罵了一聲娘。

“快！快！快！”帳篷外傳來教官的吼聲，像炸雷一樣在黑暗中炸開，“三十秒內操場集合！遲到一秒，十公里武裝越野！”

帳篷裡頓時亂成一鍋粥。有人找不到鞋子，有人穿反了褲子，有人摸黑撞翻了洗臉盆，金屬盆在地上滾了三圈，發出刺耳的咣噹聲。

林辰己經穿戴整齊，推開門走了出去。

操場上亮著幾盞應急燈，慘白的燈光照在凍硬的土地上，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長。趙天罡站在操場中央，雙手背在身後，面前擺著一排負重背囊，每個都有三十公斤。

“從今天開始，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三小時。”趙天罡的聲音在冷空氣中格外清晰，撥出的白氣像蒸汽火車的煙，“訓練強度是你們在原部隊的五倍。覺得受不了的，現在就可以走。醫療帳篷己經準備好了，擔架、氧氣瓶、強心針，一應俱全。”

沒有人動。

“好。”趙天罡點頭，“第一項，負重越野。三十公斤，五十公里，西個小時。昨天的成績作廢，今天重新算。最後十名，首接淘汰。”

六十個人背上背囊，衝出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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