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的眼睛眯起來了。這個中國中尉對他的瞭解，比他對這個中尉的瞭解多得多。

“你想怎麼打？”麥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解開襯衫的袖釦，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隨便。”林辰說。

麥克選定了格鬥規則——綜合格鬥規則，允許拳、腿、膝、肘、摔、地面纏鬥，禁止插眼、踢襠、咬人。這些規則他練了二十年，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餐廳中央的桌椅被搬開，騰出一塊大約五米見方的空地。三百個人圍成一圈，裡三層外三層，沒有人坐著了。服務員躲在角落裡的傳菜口，探著頭看。幾個將軍站在最前面，孫建國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嚴肅。

麥克脫掉襯衫，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衣。五十三歲的身體依然精壯，肩膀寬闊，胸肌發達，腹肌的輪廓隱約可見，手臂上有好幾道舊傷疤——那是戰場上留下的。他在空地上做了幾個拉伸動作，每一塊肌肉都在皮膚下面滾動，像一臺被精心保養的發動機。

“中尉。”麥克活動著肩膀，目光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子，“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打？”

林辰站在他對面，兩米遠。常服外套己經脫了，裡面是一件軍綠色短袖，露出兩條不算粗壯但線條分明的手臂。沒有誇張的肌肉，但每一塊肌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像精密儀器的零件。

“確定。”他說。

麥克不再廢話。他往前邁了一步，左拳虛晃，右拳首取林辰面門。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風聲，速度比陳虎快了一倍不止。二十年的海豹突擊隊訓練，五十三歲的身體依然保持著頂級格鬥手的狀態。

林辰沒有後退。

他微微側身，麥克的拳頭擦著他的左耳過去，帶起的風把他的頭髮吹起來。同時他的右手從下面穿上來，扣住麥克伸出的右臂，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借力一推——不是推麥克的身體，是推他自己的重心。他的身體像一支箭，從麥克的腋下穿過去，到了他的背後。

麥克的反應極快，左肘立刻橫掃過來。林辰低頭避開，右手從麥克的腋下穿過，扣住他的後頸，左手抓住他的腰帶，身體下沉，腰腹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麥克整個人被凌空拋起來，後背重重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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