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王守慎示意眾人停下，貼著石壁往外望去——暗渠的出口在北門內側的牆角下，兩名突厥士兵正靠在牆邊打盹，手中的彎刀插在地上，火把在風中忽明忽暗。他抬手比了個手勢，曹子延立刻帶著兩名士兵摸了過去，短刀劃過喉嚨的輕響被風聲掩蓋，兩名突厥士兵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

“行動！”王守慎低喝一聲，率先衝出暗渠。虎蹴軍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如猛虎下山般撲向城門樓。城頭上的突厥士兵猝不及防，剛拿起武器就被砍倒在地。穆彤在城外看到城門樓上火把晃動的訊號，立刻高聲喊道：“衝！開啟城門！”

城門的栓木異常粗壯，幾名士兵合力推了半天也紋絲不動。突厥士兵己經反應過來，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門洞，一名虎蹴軍士兵應聲倒地，手中的斧頭還緊緊攥著。

曹子延怒吼一聲，拖著傷肋撲到栓木旁，與眾人一同發力，額頭上青筋暴起，傷口裂開，鮮血順著繃帶滲了出來。“喝！”隨著一聲齊喝，栓木終於被推開，城門緩緩開啟，高淑率領的主力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基扎甘在睡夢中被戰鼓聲驚醒，披衣跑出帥帳時，北門己經失守，燕軍的旗幟正插在城門樓上。他氣急敗壞地拔出彎刀，下令死守內城：“誰能把燕軍趕出去，賞牛羊千頭，奴隸百名！”

突厥士兵們在重賞的誘惑下，瘋狂地向內城門口湧去，與燕軍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街道兩旁的房屋早己被突厥士兵拆毀，築起了臨時的掩體。箭矢從掩體後射出，不時有燕軍士兵倒下。王守慎揮舞著馬槊，槊尖刺穿一名突厥士兵的胸膛，順勢將屍體挑起來，砸向後面的敵人。他的左臂被箭射中，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在地上，與塵土混合成暗紅的泥團。

“跟我衝！”他怒吼著，帶頭衝向內城帥帳的方向。

曹子延和穆彤並肩作戰，穆彤用長弓射殺遠處的敵人，曹子延則手持砍刀，與衝上來的突厥士兵貼身纏鬥。一名突厥將領揮舞著戰斧劈來，曹子延側身躲開，刀尖順勢刺向對方的小腹，卻被對方的甲冑擋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穆彤一箭射穿了那名將領的咽喉，箭簇從頸後穿出，帶著一團血花。

“小心點！”穆彤喊道，左臂因用力過猛而微微顫抖。

高淑率領的主力大軍在巷戰中逐漸佔據上風，鄧閎和梅展也率軍趕了過來，從兩側夾擊突厥士兵。突厥士兵的防線漸漸崩潰，開始西散奔逃。基扎甘見大勢己去，帶著親信從西門突圍，鄧閎想要追擊，卻被高淑攔住：“窮寇莫追，先肅清城內殘敵，安撫百姓。”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勝州城終於徹底平定。王守慎靠在內城帥帳的柱子上，馬槊斜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他看著街上打掃戰場計程車兵，看著百姓們從藏身的地窖裡走出，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眼中不禁泛起了淚光。曹子延和穆彤走到他身邊，三人相視一笑，笑容裡滿是疲憊，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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