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的聲音有點啞，“就是腸胃炎，醫生說了，過幾天就好了。”

“腸胃炎能吐成這樣？”靈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要不要再去看看醫生？我覺得不對勁。”

“不用了，真的沒事。”時笙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又漱了漱口。涼水衝在臉上，刺激著皮膚，讓她清醒了一些。

兩個人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秦墨白正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包紙巾。他看見她們，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時笙臉上，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傅時笙，你怎麼了？靈芝說你吐了？”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時笙看了靈芝一眼，靈芝心虛地低下頭。“我就是——剛好碰到墨白，就跟他說了一下。”

“沒事。”時笙對秦墨白笑了笑，“腸胃炎，吃壞了肚子。”

秦墨白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從她蒼白的臉色移到她眼下青黑的陰影，從她乾裂的嘴唇移到她下意識放在小腹上的手。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沒有追問。

“要不要再去看看醫生？”他問。

“不用了，已經看過了。”

“那你請假回去休息吧，臉色太差了。”

時笙搖了搖頭。“不用，我還能堅持。”她不能請假，不能回家。回家就要面對傅深年，面對傅媽媽，面對那些她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她需要待在學校裡，待在這個沒有人會追問她“你到底怎麼了”的地方。她需要時間想清楚，想清楚這個孩子怎麼辦，想清楚告不告訴他，想清楚以後的路怎麼走。

“可是你臉色真的很差。”靈芝拉著她的手，“時笙，你不要硬撐。身體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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