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開
連續一個星期，時笙都沒有見到傅深年。
說“沒有見到”並不準確。他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時間像是被刻意錯開的齒輪——她起床的時候，他的房間已經空了；她入睡之後，樓下才傳來大門開關的聲音。有一次她凌晨兩點起來喝水，聽見走廊裡有腳步聲，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她握著門把手，猶豫了很久，最終沒有開啟那扇門。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問他“你吃飯了嗎”？太輕了。問他“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不敢。問他“你為什麼不理我”？太卑微了。她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只是站在門後面，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手機也安靜了。以前他每天都會發訊息，有時候是“起床了”，有時候是“今天降溫多穿點”，有時候只是一張照片——辦公室窗外的天空，或者桌上那杯永遠喝不完的咖啡。現在什麼都沒有。對話方塊停在七天前，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的“晚安”。她回了一個“晚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時笙有時候會想，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了。像一條河，原本流得好好的，忽然遇到了一道堤壩，水被堵住了，流不動了，只能在原地打轉，越積越深，越積越渾。她不知道那道堤壩是什麼——是敏靜？是那些照片？是傅媽媽說的那些話？還是他自己？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也許只是他累了。也許只是他發現，和她在一起太累了，不值得。
她不敢往下想。因為往下想，就會想到那個最可怕的答案——他不愛她了。或者他從來沒愛過，只是她一個人在做夢。她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壓到心底最深的地方，用石頭壓住，不讓自己去碰。然後她起床，洗漱，換衣服，下樓，吃早餐，去學校。每一天都重複著同樣的流程，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受，只需要執行。
腳傷還沒好利索，不能跳舞，她就去琴房練鋼琴。舞蹈系的學生都要學鋼琴，不是要成為演奏家，是為了更好地理解音樂。理解節奏。時笙的鋼琴彈得不錯，小時候學過幾年，後來忙著跳舞就放下了，現在重新撿起來，反而有一種久別重逢的親切感。琴房在教學樓的頂層，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戶，正對著學校的操場。時笙每天下午都會去那裡，一個人坐在鋼琴前，一遍一遍地彈那些練了指法。音階。練習曲。琴聲從窗戶飄出去，飄到操場上，飄到教學樓之間，飄到梧桐樹的枝丫間，沒有人聽，但她不在乎。她彈給自己聽。
靈芝有時候會來陪她。不彈琴，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刷手機，偶爾說幾句話。靈芝是時笙在學校裡最好的朋友，大大咧咧的，話多，笑聲響，走到哪裡都像帶著一個小型喇叭。時笙有時候覺得，如果沒有靈芝，她可能一天都說不了一句話。
這天下午，時笙正在彈一首肖邦的夜曲。旋律很慢，很柔，像是有人在月光下輕輕嘆息。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慢慢移動，眼睛半閉著，整個人沉浸在那片安靜的。憂傷的旋律裡。靈芝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機刷得飛快。
忽然，靈芝“哇”的一聲叫出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機差點飛出去。
“時笙！時笙！你看！特大新聞！”靈芝舉著手機衝過來，差點撞到鋼琴上。
時笙的手指停下來，琴聲戛然而止。她睜開眼，看著靈芝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怎麼了？”
“你哥！你哥上新聞了！”靈芝把手機懟到她面前，“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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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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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