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莫語跟著韓平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走得很快，卻始終沒出城東這片貴人區。他一邊走，一邊記路——左轉三次，右轉兩次，經過一座石橋，又經過一片竹林。那些巷子越來越窄，越來越深，到最後幾乎只能容一人透過。

“別記了。”韓平忽然頭也不回地說，“記了也沒用，下次來還是找不到。”

莫語沒說話。

韓平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道高牆出現在面前。那牆比端王府的牆還高，青灰色的磚石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牆頭有巡邏的兵卒走過，火把的光一晃一晃的。

“到了。”韓平說。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金牌，對著牆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晃了晃。門無聲地開了，裡面走出一個穿著鎧甲的侍衛，看了韓平一眼，又看了莫語一眼，點點頭，讓開道路。

莫語跟著韓平走進去。

門後是條長長的甬道，兩邊都是高牆，頭頂只能看見一線天。走了約莫一刻鐘，甬道盡頭又出現一道門。這次韓平沒有用金牌，而是敲了三下，停頓，又敲兩下。

門開了。

裡面是個院子，不大，種著幾棵桂花樹，己經過了花期，只剩光禿禿的枝丫。院子正中有座小樓，兩層，點著燈，隱約能看見人影。

“在這兒等著。”韓平說，自己進了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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