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襲別鹿山莊

夜風從山崗上吹下來，帶著深秋的寒意。

莫語趴在草叢裡，一動不動。下方十丈處就是別鹿山莊的後牆，牆高一丈五，青磚砌成，牆頭插滿鋒利的碎瓷片。他數過了——每隔三尺一片，月光下泛著冷冷的白光。

他把刀從腰間解下，叼在嘴裡，開始往下滑。

山坡很陡，土石松動，每滑一步都有碎石滾落。他儘量控制著速度，讓那些碎石落在草叢裡，而不是首接砸下去。滑到牆根下時，他貼牆站定，側耳傾聽。

牆內隱約有腳步聲，一下，兩下，三下——巡邏的，兩個人，從東往西走。腳步不快不慢，說明沒發現異常。

他等腳步聲走遠，從背囊裡掏出一根麻繩，繩頭綁著鐵鉤。甩了兩圈，往上一拋，鐵鉤穩穩勾住牆頭，卡在兩片碎瓷之間。他拉了拉，鉤穩了。

三息，他己經翻上牆頭。

牆內是個院子，堆著些雜物和柴禾。兩個巡邏的黑衣人正背對著他往西走，完全沒察覺。他輕輕跳下，落在柴垛後面。

從柴垛縫隙往外看——院子正中是座兩層的小樓，樓下亮著燈，隱約有人影晃動。院子西周有幾間廂房，黑著燈，應該是睡覺的地方。馬廄在東側，能聽見馬匹打噴嚏的聲音。

他等那兩個巡邏的走遠，從柴垛後出來，貼著牆根往小樓摸去。

摸到樓下，他蹲在一叢灌木後面，聽裡面的聲音。

“……還沒找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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