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辰把自己劈成了三半。

一半在田裡。鐵穀苗己經長到了一拃高，綠油油的一片，在灰黃色的廢土上格外扎眼。村裡人每天路過都要停下來看兩眼，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林辰帶著鐵牛幾個人除草、鬆土、澆水，把每一株苗都伺候得像祖宗。

“這苗長得比往年好。”鐵牛蹲在地頭，用手指比了比苗的高度，“往年這個時候才冒頭，現在都這麼高了。”

“因為施了肥。”林辰在筆記本上記錄資料，“等開了花還要再追一次肥。”

“追肥？”

“就是再施一次肥。莊稼生長需要營養，光靠底肥不夠。”

鐵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林辰說什麼，他就記什麼。記不住就用炭筆在木板上畫符號，雖然別人看不懂，但他自己知道是什麼意思。

另一半在林辰在村裡。水源問題比他想的嚴重。村東頭那口淺井的水量在減少，從最開始的一天能打五十桶，降到了三十桶。全村一百多口人，加上牲口，一天至少需要六十桶水。

缺口很大。

林辰帶著人在村西頭的山腳下又挖了一口淺井。這口井的水質比東頭的好，但水量更小，一天不到二十桶。兩口井加起來勉強夠喝，但澆地就別想了。

“必須找到汙染源，把老井的水恢復。”林辰對王伯說，“不然到了夏天，水量更少，撐不住。”

王伯抽著旱菸——一種廢土上常見的野草曬乾後卷的煙——沉默了很久。

“你說的那個汙染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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