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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王妃:權臣的掌心嬌_第 24 章 暮春的顧府庭院(1)

第 24 章

暮春的顧府庭院,海棠開得正盛,落英鋪就滿地緋紅。蘇晚坐在廊下的梨花木桌前,正專注地調配著新制的胭脂——這是為三個月後的大婚準備的,她特意加了忍冬花與白茉莉,既添清雅香氣,又能安神養膚。雲溪站在一旁,細細研磨著硃砂,目光時不時落在蘇晚泛紅的臉頰上,忍不住笑道:“王妃,您這胭脂調得這般好,大婚當日定然豔壓群芳。”

蘇晚指尖一頓,拿起銀簪挑起一點胭脂膏,在指尖輕輕暈開,眼底漾著淺淡笑意:“不過是圖個心意罷了。顧大哥近日忙著整頓朝堂,又要兼顧江南的訊息,我幫不上太多,只能把這些瑣事打理好。”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小丫鬟春桃的聲音:“王妃,雲溪姐姐,廚房燉了銀耳羹,奴婢給您端來了。”

春桃是三日前剛被調到蘇晚院落的小丫鬟,原是柳府舊人,柳家失勢後被沒入奴籍,輾轉送入顧府。蘇晚念她身世可憐,又瞧她手腳麻利,便留她在院裡做些雜活。此刻春桃端著食盒進來,眼神卻有些閃爍,放下食盒時,目光不自覺掃過桌上的胭脂罐,又飛快地移開,躬身道:“奴婢先退下了,王妃若有吩咐,隨時傳喚。”

待春桃走後,雲溪皺了皺眉,低聲道:“王妃,這春桃今日有些古怪。方才您調配胭脂時,她在廊下徘徊了三次,眼神總往胭脂罐上瞟,不似往日那般安分。”蘇晚聞言,指尖摩挲著胭脂膏的紋路,淡淡道:“許是剛到府中,還不太自在。柳家倒了,她一個孤女,難免心神不寧,多留意些便是,不必苛責。”她雖嘴上溫和,心中卻悄悄記下了這筆,柳府舊人這個身份,本就值得警惕。

此時的天牢女監,柳如月正蜷縮在冰冷的草堆上,昔日嬌貴的侯府小姐,如今頭髮散亂、衣衫破舊,唯有眼底的怨毒與瘋狂,未曾消減半分。自從被打入天牢,柳家因依附蕭景淵失勢,父兄被革職流放,府中家產被查抄,她從雲端跌入泥沼,日日承受著獄卒的冷遇與其他女犯的欺凌。“蘇晚……顧昀之……”她咬著牙,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若不是你們,我怎會落得這般下場!我柳如月就算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幾日來,柳如月一直在暗中謀劃。她藉著一次放風的機會,買通了一名貪財的獄卒,傳信給柳家僅存的舊部,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在蘇晚大婚之前毀掉她——要麼讓她身敗名裂,要麼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去。而春桃,便是柳家舊部找到的突破口,特意安排進顧府,等待下手的時機。

當晚子時,顧府一片寂靜,唯有巡夜的暗衛提著燈籠,在府中廊道上無聲巡邏。春桃藉著起夜的名義,悄悄溜到蘇晚的妝臺前,從懷中摸出一個極小的錦盒,開啟後,裡面是淡灰色的粉末,散發著若有似無的苦氣。這是柳如月託人尋來的慢性毒藥“牽機引”,無色無味(需融入脂粉香料中才會掩蓋氣味),服下後不會立刻斃命,只會慢慢侵蝕氣血,讓人日漸衰弱,最後形如枯槁而亡,極難查出痕跡。

春桃的手不住發抖,她雖恨蘇家覆滅柳家,卻也懼怕顧昀之的威勢。可一想到柳如月承諾的“事成之後放你離開京城,給你百兩白銀”,又想到自己無依無靠的處境,終究咬了咬牙,拿起蘇晚白日調配好的胭脂罐,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倒了進去,又用銀簪攪拌均勻,將錦盒藏回懷中,踮著腳悄悄退了出去。她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這一切,都被暗處埋伏的暗衛看在眼裡——雲溪因白日的疑慮,特意請秦風派了兩名暗衛,暗中監視春桃的動向。

次日清晨,蘇晚剛起身,雲溪便端著洗漱用具進來,趁著伺候蘇晚梳妝的間隙,低聲道:“王妃,昨夜春桃果然不對勁,她潛入您的妝臺,往那盒新調的胭脂里加了東西。暗衛看得清楚,是淡灰色粉末,屬下已讓人去查那粉末的來歷了。”說著,她拿起那盒胭脂,湊近鼻尖輕嗅,眉頭皺得更緊,“您看,這胭脂的氣味雖還是清雅,卻多了一絲極淡的苦氣,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蘇晚接過胭脂罐,指尖挑出一點膏體,放在鼻尖細聞,又藉著晨光仔細觀察,發現膏體比昨日略顯渾濁。她眼底閃過一絲寒芒,隨即又恢覆了平靜,輕聲道:“我知道了。此事切勿聲張,也別驚動春桃,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雲溪一楞:“王妃?難道就這麼放過她?這可是毒藥啊!”

“放過她?”蘇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柳如月既然敢動心思害我,自然要付出代價。春桃不過是個棋子,殺了她,反而打草驚蛇,找不到柳如月的罪證。不如順水推舟,裝作不知,引柳如月親自入局,屆時人證物證俱在,再徹底清算她的罪行。”她頓了頓,對雲溪吩咐道:“你等會兒故意在春桃面前提起,說我今日要用這盒新胭脂,還要去前廳見顧大人。另外,讓人故意洩露訊息給天牢的那個貪財獄卒,就說‘胭脂已用,王妃今日氣色略差’,引柳如月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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