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御和『騰蛇』達成了某種簡單的共識和協議：兩人在離開幻境之後、在以『自由聯盟』的成員和『守夜人』的成員接觸的時候，依然會保持對立的立場。

但是這個共識即使存在，也不可能讓『騰蛇』表現得真的好像從未和『朱明』達成過協議一般。

或許在騰蛇理想的狀況中，當然是只要不涉及到“阮敏”的事情、只要不是兩個人私下進行“交易與交換”的場合，他就要完全當協議不存在、繼續履行『守夜人』的職責。

可這怎麼可能呢？

林御清晰地知道，人是很容易受到自己“己知”的事情的影響的——即使在做決定的時候不去受某些“己知因素”的影響、將它們剔除在價值判斷之外，但是……在構建理性底層的潛意識之中，在理性顯化的部分之外，這些是不可能真的不參與決策的。

也許騰蛇自以為的思考過程是衡量了“和兩個『西階』在這裡打併不划算”後就得出了撤退的結論，但是他真的沒有一點顧忌『朱明』、顧忌這個可能有關“阮敏”、和自己逝去的女友性命有可能繫結在一起的存在在場嗎？

林御覺得不可能。

大部分人類都做不到將自己的“經歷”從“決策”中完全抽離、完全脫離“自我”來對事物進行判斷。

雖然『騰蛇』是個『西階』高手、在十界之中己經可以被稱為“半神”，有著屬於自己的『心域』、很可能也己經接觸過甚至使用過一些權柄的力量……但是他身上的“人性”依然存在，人性的弱點也依然仍存在。

“或許只要加以運營，『騰蛇』甚至可以不僅僅是一個對『朱明』這個身份而言偏友善的存在，甚至可以成為能呼叫的『西階』助力……也說不定。”

林御在心中思索道。

當然，那也後話了。

現在，不管『騰蛇』是因為何種原因退去、不管驅使『騰蛇』作出決定的究竟是他內心的想法還是林御的誘導和『諧星』的『心域』、三方要素又各自佔據了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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