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情書初雪那封用蠟筆畫的情書,在四合院裡只熱鬧了兩天就被新的頭條蓋過去了——幼兒園要來一場親子手工比賽,主題是“我的家”。小予陽吃完晚飯就把自己關在兒童房裡,連火星車都沒碰,趴在桌上畫了無數張草稿,每一張都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蘇念推門進去送水果的時候發現垃圾桶裡全是他畫廢的稿紙,有的是“爸爸媽媽和我”三個小人手牽手的經典構圖,有的是四合院和老槐樹的側寫,還有一張畫著一輛巨大的火星車,車頂上站著三個人,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標註“搬到火星也要一起住”。她覺得最後這個創意很獨特,但她沒有開口替兒子拍板,因為陸寒州蹲在客廳地上剝橘子時隔著走廊喊了一句:“讓他自己選。”
週末午後,蘇念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改SE冬季新款的面輔料方案,鉛筆在紙面上沙沙地走著,茶几上攤著新一季設計稿。陸寒州在旁邊用螺絲刀修予陽那個又掉了輪子的火星車,地上散落著幾顆不同型號的螺絲和一小碟分類好的墊片。予陽趴在茶几另一頭,手裡握著蠟筆,眉頭皺成一個小疙瘩,面前攤著一張乾乾淨淨的空白畫紙。
“媽媽。”他忽然抬起頭,語氣嚴肅得像在做科學實驗報告,“我能不能不畫房子?”
“可以。”蘇念放下鉛筆,認真地看著他,“你想畫什麼?”
“我想畫我們三個,但是我不知道怎麼畫才能讓小朋友知道我們是一家的。”他低頭戳著畫紙上那個還沒成型的小人,把媽媽的頭髮塗成和自己外套同樣的顏色,“因為別人家的小朋友畫全家福都是畫四四方方的房子。三角形的屋頂。田字格的窗戶,我和爸爸媽媽住在四合院裡,這個院子和別人家的房子畫出來都不一樣。”
蘇念放下手裡的面料方案,從茶几上拿起一支黑色蠟筆。她趴在茶几旁邊,指著那張畫紙的空白處,先讓予陽重新觀察窗外的老槐樹:樹幹不是直直的一根棍子,而是兩棵交疊在一起。枝丫縫隙裡還漏出幾片乾枯的槐葉。然後她用自己的鉛筆在草稿紙上輕輕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說這是衚衕回家的路,不是四四方方的格子。
予陽盯著媽媽畫的那條弧線看了一會兒,又左右看了看自己身邊兩個大人的手指——媽媽食指上有枚被模具磨舊的金色頂針,爸爸手邊還擱著那顆備用的火星車輪轂螺絲。他忽然有了主意。他拿起蠟筆,在畫紙一側畫了一個圓形的輪廓,不是房子,是那天在天文館穹頂上看到的發光蟲繭一樣的星軌圖,裡面並排站著三個小人——左邊短頭髮拿剪刀的是媽媽,右邊拿螺絲刀的是爸爸。他自己則在兩人之間反覆比劃了一會,最終畫了一個更小的小人,既沒有畫筆也沒有螺絲刀,雙手往兩邊牽住兩隻比自己大的手,三個人的手臂連成一條同款的弧線。
“這是老槐樹的根。”他指著畫面最下方那幾道粗粗的棕色蠟筆弧線,“槐樹不是畫在屋頂上的,是長在院子裡的,根要扎得深,樹才不會歪。上次雪人也是——我和爸爸在院子裡堆雪人時,媽媽從廚房窗戶看到的就是這個方向。”他又在最外圍加了一道淺灰色的橢圓邊框,說這不是格子窗,是天快黑時整個院子圍起來的形狀。
蘇念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畫的每一筆用鉛筆草稿在旁邊同步描過一遍,幫他確認手牽手時兩隻不同的袖子要畫成同樣寬窄。
陸寒州放下螺絲刀,起身去給兩人倒了杯溫水。他路過茶几時順手把予陽額前快要垂到畫紙上的長劉海用小發夾別上去一點,又把自己的那副舊眼鏡放在他手邊——鏡框太大,戴著畫了幾筆就滑到鼻尖,予陽把它推到一邊,換回蘇念常用來畫樣衣的那支細鉛筆,繼續趴在畫紙邊緣畫槐樹葉子的葉脈紋路。他畫葉脈的手法比樹幹更小心,每一道側脈都不完全對稱,排布方向卻和他媽媽縫袖口暗褶時留在版單上的鉛筆標註差不太多。
蘇念注意到其中一片葉脈的分叉走勢,和予陽上一次在幼兒園手工課被老師退回的那片剪紙構圖非常接近——當時老師建議他參考標準窗花圖樣,他回來把那片剪紙收進抽屜最底層,再也沒有拿出來。此刻那片葉脈從老槐樹影子底下重新長出來,枝梢多了一道極細的淺色水彩上色餘痕——他大概偷偷把媽媽畫稿旁那支細毫水彩筆蘸過一遍又擦乾淨了。
親子手工作品展那天正好也是冬至,幼兒園大廳裡掛滿了小朋友們的畫作。予陽的畫被貼在正中央,和其他畫著四四方方房子的作品相比,他的畫格外獨特——一圈老槐樹根鬚圍成的圍合空間裡,三個小人手牽手站在樹下,腳下是彎彎曲曲的衚衕路,頭頂是一圈星軌狀的橢圓形光弧,畫的右下角用拼音寫著“wǒ n jiā zài hú tòng lǐ”。沒有房子,沒有三角形屋頂,沒有田字格窗戶。但他的畫周圍站的人最多,有個扎馬尾的小女孩指著畫問老師這個蟲繭是什麼,另一個和他同班的小男孩趴在畫紙前面大聲念出了那句拼音——“我們家在衚衕裡!”
蘇念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兒子的畫,注意到那圈星軌的邊緣畫歪了一截——不是予陽平時畫圓的習慣。陸寒州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烤紅薯,也注意到了同一處歪掉的光弧,壓低聲音坦白說是昨晚睡前予陽自己改的,後面那半圈“星球”,其實是他把火星車的舊橡膠輪子蓋在畫紙上時不小心畫歪了,他沒有用橡皮擦,而是就著舊紋路畫了幾顆發光的星點。“他說這張畫就是家裡院子的樣子,問他什麼時候畫完,他說等爸爸學會剪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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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後續會漲,還請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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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裴時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沒有想到七年後重回津市第二天就會碰見他!
她更沒有想到的是,
他竟然以為自己需要靠揀紙板盒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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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甩了之後,
還會出現在他面前。
重逢後見到她的第一面,
他就告誡自己要離這個女人遠一點。
可很快他就忘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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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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