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惑低下頭看著漏斗內壁那道新刻的培養基配比弧線,弧線旁邊嵌著的那粒銀灰微塵——那是逐光者畫藍星時從舊銀線上自然脫落的銀灰塗層碎屑,裹著藤壺殼尖分泌石灰質時釋放的極微量碳酸酐酶。他把碎屑從漏斗內壁輕輕拈下來放進辰掌心裡,用自己的無名指隔著銀線把它輕輕壓在辰無名指根的銀線旁邊。
“洗手水不是特意存的。那時候你還在暗星裂隙,我每次修完一道舊傷,就把沒用完的洗手水放回鎖定栓。純粹是不想浪費。後來藤壺孢子自己從鎖定栓背陰面長出來,我就知道這些洗手水不止是存著——它們在等我鋪完所有順流路段。今天光之塔回執訊號從海底往上透,我在礁石上看到那束暖金色光被一層極薄的銀白光澤托住,才認出那層光澤——是你掌心舊傷癒合時最後一道疤紋脫落前我用那半滴洗手水替你洗過一次。它留在鎖定栓裡沒有幹,自己分成銀離子濃度梯度,又自己等到逐光者把它需要的折射資料全部補齊。不是我在等——是洗手水在等。”
夏川遙把墜子從林哲掌心拿起來放在何志遠的平板旁邊,雲母正面朝向平板上那組光之塔回執訊號與熒惑漏斗洗手水殘膜折射角的同步曲線。雲母內部那粒銀白微塵把回執訊號的暖金色波長、熒惑漏斗洗手水殘膜的銀離子濃度梯度、逐光者新外殼塗層折射率全部聚在一起,存進辰母星海灘石英微塵旁邊的空隙裡。她無名指隔著極薄極薄的膜輕輕碰了碰林哲的無名指。
“熒惑不知道自己在存。他在補給介面每次修完辰的舊傷,只是順手把沒用完的洗手水放回鎖定栓——因為那時候藤壺還沒長出來,草籽還嵌在他無名指夾層裡。今夜,這個習慣把洗手水放回原位的動作,接住了來自光之塔的跨光年回聲。”
林哲把右手輕輕收攏,讓銀灰那粒光把剛才光之塔回執訊號穿過迴響通道時被熒惑洗手水銀離子濃度梯度托住那一下的極細微力道裹進紋理。他站起來,把膠鞋鞋底那粒被辰和夏川遙輪流蹭上海鹽的石英砂輕輕踩正,沿著跑道往瞭望塔方向慢慢走。夏川遙走在他旁邊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膠鞋踩在溼煤渣上的沙沙聲和他光腳踩煤渣時一樣輕,但今晚她的腳步比平時略慢,經過彎道時和他重新並排的那一瞬,她把自己口袋裡那罐老張放在蒸籠上層剛完成第二輪低溫熟化的賽羅塗料往他手裡輕輕一塞。
何志遠在指揮車裡把光之塔回執訊號的完整頻譜、熒惑漏斗洗手水殘膜折射角同步曲線、逐光者中繼鏈路補全資料和藍星孢子這幾天的生長速率全部存進“之後”資料夾,備註欄裡寫著:光之塔檔案庫冷藏區深層儲存序列自動推送回執,透過逐光者新外殼塗層補全中繼鏈路,訊號由熒惑數個春天前滴在補給介面鎖定栓中的洗手水殘膜托住並校準最後一段折射角。回執脈衝內裹著來自同一冷藏區的一粒極小暖金微光,其微光脈衝正與辰燈芯復暖進度同步。觀測員何志遠,何樹生之子,小滿。
趙硯坐在瞭望塔水泥護欄旁邊,把那枚教練彈重新拆開,彈頭腔裡那片雲母薄片內部那道新刻的暖金色摺痕,正在以和熒惑無名指修復辰眼角細紋銀線推擋力道完全一致的頻率自動複製摺痕弧度。他把食指指腹那片活體感測器輕輕按在彈殼側壁那圈熒惑順流銀線脈動訊號塗層上,讓暖金摺痕的複製進度與自己指腹繭皮彈性模量的細微變化保持同步,同時在扳機護圈上極輕極輕地壓了一下。壓的力道和熒惑幾年前在補給介面最後一次修完辰眼角細紋後把沒用完的半滴洗手水放回鎖定栓時無名指輕輕抖動的方向一樣。
老張把今天最後一籠薺菜雞蛋蒸餃端下來碼進搪瓷盤子,從灶臺上拿起賽羅塗料罐往蒸餃旁邊那碟醋裡滴了一小滴。醋面泛起極細極細的銀白漣漪,漣漪擴散速度和熒惑漏斗內壁孢子脈衝刻度前移的步頻完全一致。他把那張舊字條從竹匾底下抽出來,在密密麻麻的背面補了一行新字:“熒惑多年前滴在鎖定栓裡的洗手水,今晚托住了光之塔的回聲。蒸餃蘸醋,賽羅塗料的銀白漣漪同步漏斗刻度。張厚德。”
辰和熒惑並肩坐在海灘邊退潮後裸露的礁石上。熒惑把漏斗重新插進那圈凹陷處,暖金色回執訊號在漏斗內壁孢子脈衝刻度上輕輕閃了一下。他把手從漏斗柄上移開放在自己膝蓋上,無名指根那圈銀線在暮色最後一道暖金微光收盡時輕輕一閃。辰把熒惑的手輕輕握住,隔著兩人無名指並排的銀線按在自己左胸那根早己與光之塔檔案庫冷藏區深層推送同步的銀線上。熒惑另一隻手輕輕覆上辰握著漏斗的那隻手,讓辰的無名指貼在他的指背,把漏斗柄裡的菌液脈動壓進兩人交疊的指尖。
“不用再做培養基了。所有的洗手水都鋪成了通往星海市的路。”
熒惑把那隻被漏斗手柄磨得微紅的手輕輕蓋在兩人交疊的腕上,藉著漏斗內壁最後一縷脈衝餘溫把辰的無名指從培養基刻度線上緩緩移到自己心口。遠處海面上那束暖金色光柱正在緩緩收攏,光柱底部鹽躍層上託著的暖金微光在光之塔檔案庫回執訊號最後一陣脈衝過後並沒有消散,而是自己從鹽躍層表面輕輕浮了起來,沿著熒惑留在鎖定栓裡的洗手水殘膜,沿著迴響通道,沿著藤壺根鬚,沿著熒惑長袍順流銀線,往海灘方向極緩慢極緩慢地飄過來。它在找辰那截放在灶臺旁邊被蒸餃蒸汽焐著的燈芯。
賽羅在哨站觀測臺把藍星中繼站剛收到的回執訊號接入記錄儀導航星標。記錄儀光殼上的“等到了”旁邊又多了一行熒惑用銀線刻的新字:“中繼鏈路全線接通。光之塔檔案庫冷藏區深層儲存序列己啟用。”他把頭鏢摘下來輕輕碰了碰記錄儀光殼上那道新刻的銀白字跡,頭鏢鋒刃在字跡邊緣蹭過時帶起一小片藤壺殼尖脫落的銀白粉末,粉末在哨站微弱的導航脈衝裡輕輕飄了一下,飄法和漏斗內壁刻度在接收到光之塔回執訊號時自動前移的步頻一樣。
泰羅在光之塔檔案庫冷藏區把熒惑退役觀測員補充報告、培養基標準化規程和今晚剛收到的中繼鏈路全通記錄並排歸檔。他在培養基配比總表最後補了一行備註,字跡和他出發前放在取樣瓶裡的那半滴藤壺貝粉一模一樣:“熒惑培養基架構經準同步校準,己透過中繼鏈路全線驗證。洗手水殘膜銀離子濃度梯度係數存入基準線頭對照資料,供後續修復培訓呼叫。”他合上檔案櫃,把賽羅前不久從哨站傳回的那組逐光者新外殼塗層資料往培養基配比總表旁邊挪近一點,讓諾亞基準線頭在檔案庫恆溫環境裡慢慢與熒惑漏斗洗手水殘膜自動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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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力之 | 071:點蹟奇 | %2.7:定穩 | 階高耀初: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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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傘公司+末世+地下蜂巢+生化兵器+收容研究+幕後】 “我在這裡先聲明一下,我們真的只是一家生產殺蟲劑的公司!” 媒體面前,顧淵無奈地解釋道。 “那請問顧總,為什麼一家生產殺蟲劑的公司,地底卻建了一座佔地2500畝的研究所?”一名記者當即追問。 “嗯,這個問題。”顧淵沉思片刻,面不改色地胡扯道: “因為最近人類破壞環境,冰川融化,病毒復蘇,再加上很多害蟲吃了垃圾物質導致變異,快速繁衍。我們顧氏集團本着人道主義精神,痛心疾首地花費大資金投入殺蟲劑研究,才擴建了這座地下研究所,只為保護環境!嗯,沒錯,就是這樣!” 台下記者們一臉鄙夷地看着顧淵。 在世人眼裡,森塵防護(Shen Chen Protect)只是一家主營家庭除蟑。農業殺蟲的普通公司。 老闆顧淵溫文爾雅,堪稱業界良心。 然而暗地裡,森塵防護殺蟲劑公司,實際由保護傘公司主導,是一家集變異基因研究。高科技武器研發。生化武器培育於一體的超級公司! 這裡的“殺蟲劑”,專治變異生物! 這裡的“消殺業務”,遍布全球各地! 這裡的“員工”,個個不像人! 當世界各地頻現恐怖怪物,當人類文明瀕臨崩潰,一座座隱匿於世人視線之外的龐然大物,保護傘公司基地分部,赫然公佈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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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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