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死之前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是電腦螢幕上迪迦奧特曼第52集的進度條。

準確來說，是彈幕裡飄過的那句“我也好想變成光啊”。

他記得自己當時笑了一下，覺得這彈幕挺應景的——大古在海底重新變成光，彈幕裡就有人排隊刷這句話。他本來想跟一句“加一”，手剛放在鍵盤上，睏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加班熬了三天，終於把專案交上去。他打算閉眼眯五分鐘，然後起來把大結局看完。

然後他的意識就斷了。

再然後——

他醒了。

---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空。

不是那種“睡一覺醒來發現天花板長得不一樣”的陌生，而是整個天空的顏色都不對勁。太藍了，藍得不真實，像是飽和度被拉到了頭。林哲躺在一片碎石和瓦礫之間，後腦勺硌著一塊鋼筋，後背傳來的鈍痛讓他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空氣裡有一股焦糊味。

不是燒木頭的那種焦糊。是橡膠、塑膠、金屬混在一起燃燒後的氣味，嗆得他喉嚨發緊。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手掌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疼痛很真實，真實到他有一瞬間忘記了恐懼。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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