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漂縮了縮脖子，眼底閃過一絲濃得化不開的恐懼。

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大人吶！昨晚天幕上放的那個鐵疙瘩，您沒瞧見嗎！”

水上漂嚎啕大哭，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和著泥。

“十萬蒙古騎兵啊！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全被那冒藍火的管子打成了肉泥啊！”

旁邊一個地頭蛇跟著拼命點頭，嚇得尿溼了褲襠。

“就是啊！六殿下那哪是人，那就是活閻王！”

“咱們乾的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要是哪天被他盯上，順手給收拾了。”

地頭蛇抽噎著，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他推著那管子在街上隨便掃一梭子，咱們連個收屍的親戚都找不著！”

水上漂死死抱住狄大人的大腿，哭得無比悽慘。

“與其以後在大街上變成一灘撿都撿不起來的碎肉。”

他咬著牙，滿臉的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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