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來了，送了一盆自家醃的蘿蔔條當賀禮，桌上和閻解放坐一桌。

秦淮茹也來了，送了兩雙自己納的鞋墊，放下東西就走了，說家裡還有孩子要照顧。

許大茂炒完最後一道菜，把圍裙解下來搭在灶臺上，接過傻柱遞來的一盅蓮花白，靠在廚房門框上慢慢抿著。

傻柱領著周招娣挨桌敬酒，柺杖戳在青磚地上嗒嗒作響，周招娣端著小酒盅跟在傻柱旁邊，低著頭，臉紅得比紅棉襖還深。

敬到許大茂跟前的時候傻柱站了好一陣，把酒盅舉起來，看著許大茂說：“大茂，謝謝了。”

許大茂把酒盅裡的蓮花白一仰脖灌了下去，說道：“以後好好過日子。”

傻柱點了點頭，領著周招娣轉身繼續往下一桌走。

吳紅梅坐在正房靠裡的位置上，挺著大肚子，看著傻柱和周招娣挨桌敬酒，看著許大茂靠在門框上喝酒的側影，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吳紅梅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聲說了句你爹今天掌勺，你要是能聞見，就知道你爹手藝有多好了。

宴席散盡，傻柱拄著柺杖把最後一個客人送出門，轉身看著滿桌的碗筷和空盤子，周招娣己經挽起袖子開始收拾。

傻柱把柺杖靠在桌邊，想搭把手，周招娣回頭看了傻柱一眼，說你去歇著，這兒我來。

傻柱站在灶臺旁邊，看著周招娣利索地收拾碗筷，把剩菜歸攏到搪瓷盆裡，拿絲瓜瓤子蘸了鹼面刷鍋。

傻柱忽然覺得，這間冷清了好些年的正房，從今天起，終於是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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