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把易中海家查抄出來的存摺、現金、票證全部攤在桌上，幾個人對著賬本核對了整整一個下午。
易中海的存摺上有六萬一千多塊錢，對於一個八級鉗工來說，這筆存款雖然算得上殷實，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易中海在軋鋼廠幹了大半輩子，易譚氏又是出了名的節儉，兩口子沒有子女，攢下這些錢在情理之中。
但問題在於，核對了何大清歷年匯款的記錄之後，數字對不上了。
何大清十來年間寄回的生活費，按易中海自己交代的數目是一千西百西十塊，這筆錢被易中海存進了存摺，混入了自家的積蓄裡。
可扣掉這筆錢之後，易中海的存款總額還是比一個八級鉗工正常積蓄的上限高出了一大截。
多出來的錢是哪來的？
易中海在審訊中被反覆追問，他的回答始終只有搖頭，除了截留何大清的錢，他沒有侵吞過其他人的財產，這點公安在後續核查中也確認了。
既然不是易中海自己貪的，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這多出來的錢，是易譚氏作為潛伏人員從境外勢力那裡獲取的活動經費。
聾老太太那條線被破獲之後，專案組從其他落網人員口中也印證了這一點，易譚氏每個月會收到一筆固定數額的經費，用於維持潛伏生活的開銷和傳遞情報的支出，這筆錢她並沒有全部花完，剩餘的部分就混在家庭存款裡存了下來。
易中海對此是否知情，從他的供詞來看確實一無所知，但錢既然在易家的存摺上，性質就不是普通的家庭積蓄了。
專案組開了個短會，老顧在會上拍板定了處置方案，他翻著易中海的供詞和銀行查賬記錄，語氣乾脆利落：“何大清寄回來的那筆錢，本金一千西百西十塊，加上這麼多年的利息，再適當給點補償，湊個整數兩千塊，退還給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這是他們爹寄回來的血汗錢，被易中海截了十幾年，該還的得還。至於剩下的錢，易譚氏是敵特，敵特的經費全部充公，一分不留。”
公安當天就把傻柱叫到辦公室，把處置決定當面宣讀了一遍，傻柱拄著柺杖坐在公安對面，聽到兩千塊這個數字的時候，手指在柺杖頭上不自覺地抓緊了。
兩千塊，傻柱這輩子除了在夢裡，還沒實打實地見過這麼多錢，這段時間他在正房炕上差點餓死，去副食店賒半斤棒子麵都被人翻白眼，還不是因為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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