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燥熱便再次席捲而來,連清晨的風都沒有半分涼意。
暗衛陸續返回客棧,帶回了打探到的訊息,只是這些訊息,卻讓案情越發複雜起來。
“主子,青溪縣後山半山腰處,確有一處天然溶洞,被玄陽子封為‘河神靈洞’,奉為禁地,尋常百姓不得靠近,更別說進入。洞口有玄陽子的親信與村中壯丁輪流值守,日夜不休,但凡有人靠近百步之內,立刻會被驅趕毆打,說是褻瀆神明,要遭天譴。”
“近半年來,全縣共計有八名年輕少女失蹤,皆是十五至二十歲的未婚女子,家世普通,無有權勢背景,生辰八字皆被玄陽子定為‘純陰之命’,說是最合河神心意。這些少女被送入靈洞之後,便徹底銷聲匿跡,玄陽子對外宣稱,皆被河神接引成仙,位列仙班,故而人間不見蹤跡。”
“屬下打探玄陽子的來歷,只知他是半年前旱情初起時來到青溪縣的,自稱雲遊西方的雲靈巫祝,懂祈雨通神之術。此人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祭祀之時,大多待在靈洞附近的巫祠之中,極少與外人過多接觸,只與本縣的族長、幾位鄉紳往來密切,時常接受他們的供奉。”
“至於青溪縣令,懦弱無能,膽小怕事,一來懼怕玄陽子煽動百姓作亂,影響自己的官位,二來收受了鄉紳的好處,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然不管少女失蹤之事,儼然成了玄陽子的保護傘。”
一條條訊息彙總而來,蕭驚寒與沈清辭的面色越發凝重。
玄陽子不僅牢牢控制了靈洞,封鎖了所有線索,還勾結了鄉紳族長,拉攏了地方官府,將整個青溪縣打造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百姓被他洗腦,敢怒不敢言,外來之人想要查探,更是難如登天。
“八名少女,全部有去無回,所謂成仙,不過是騙人的鬼話。”沈清辭聲音微冷,“靈洞之中,必定藏著這些少女的下落,只是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如何查探?”
暗衛統領面露愧色:“屬下今日喬裝成砍柴的樵夫,試圖靠近靈洞山腳,剛走了沒多遠,就被十幾個村民圍住,不由分說便棍棒相加,屬下怕暴露身份,只能倉皇撤退,還被他們記下了樣貌,如今山腳一帶,對外鄉人戒備極嚴。”
蕭驚寒沉吟片刻,道:“硬闖定然不行,一來會打草驚蛇,讓玄陽子提前銷燬證據;二來會引發民變,被他煽動百姓圍攻我們,反而得不償失。既然明查不行,便從人證入手,那些失蹤少女的家屬,必定知曉內情,只是迫於玄陽子的淫威,不敢開口。”
沈清辭點頭附和:“昨日我們在街上聽聞,有村民私下議論,心中並非全然相信玄陽子的話,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找到願意開口的家屬,或許就能找到突破口。”
商議己定,當日下午,蕭驚寒與沈清辭喬裝成普通的行商夫婦,春桃扮作丫鬟,在暗衛的暗中掩護下,悄悄前往失蹤少女的家中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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