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其餘七架飛機也依次以類似的方式,緊貼著“羅德尼”號或旁邊巡洋艦的上層建築飛掠而過,最近的一架甚至讓下方甲板上的水兵能看清起落架上的鉚釘。
沒有投彈,沒有掃射,沒有任何的攻擊性行為。
但這近在咫尺的飛越,比任何攻擊都帶給了英軍水手們更強烈的心理衝擊力。
德軍飛行員傳遞的資訊再明確不過:
我們能看到你,我們能靠近你,我們能——在想要的時候——把炸彈丟到你的頭上。
你們的巨炮,打不到我們。
完成這次示威性通場後,德國機群並未遠離,而是在英艦編隊外圍開始盤旋,他們和英軍的艦隊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偶爾有一兩架飛近,做出模擬攻擊的俯衝姿態,然後在英艦防空炮即將到達射界邊緣時又靈巧地拉起。它們在玩一場危險的貓鼠遊戲,而“羅德尼”號這隻鋼鐵巨鼠,卻被束縛在原地,空有利爪卻無處揮舞。
“羅德尼”號艦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薩默維爾鬆開己經麻木的手指,轉身看向通訊官,聲音沙啞:
“倫敦的回覆呢?還沒來嗎?”
“長官,剛剛收到……是海軍部的加密電文,正在翻譯!”
幾分鐘後,譯電員送來了薄薄的一張紙。薩默維爾急切地抓過來,目光快速掃過。電文措辭謹慎而冗長,核心意思卻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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