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走到離村口還有二十步的時候,停住了。
小草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她沒吭聲,只是側頭去看丈夫的臉。
鐵柱盯著前頭那個老婦人。
老婦人也在看他。
兩個人之間隔著二十步柏油路,幾個圍觀的村民,和三十一年。
“鐵柱——”老婦人往前邁了一步,嘴唇抖得厲害,“鐵柱,我,我不是騙子,我真是你娘!你……你左肩胛骨下頭,有塊胎記。巴掌大,形狀……形狀……”
她哽住了,用手在自己後背比劃。
“像片葉子。你爹說像桑葉,我說像柳葉……”
鐵柱的腳釘在地上沒動。
旁邊陳紅梅倒吸一口氣,扯了扯身邊霍山的袖子。霍山瞪大了眼。
鐵柱的確有那塊胎記。夏天光膀子幹活的時候,全村人都見過。
老婦人又往前走了兩步,膝蓋一軟,首跪了下去。
“砰”的一聲,膝蓋骨撞在柏油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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