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來時，懷中多了一方洗得發白的青布包袱。”你父親留下的，都在這兒了。”

她將包袱遞出，指尖在粗布上停留了一瞬，彷彿觸到灼人的餘溫。

佛號又起，這次卻像一聲悠長的嘆息，沉甸甸地落在暮色漸濃的庭院裡。

火光舔舐著舊物邊緣時，女人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二十年前那柄刀穿透丈夫胸膛的觸感，至今仍在午夜夢迴時灼燒指尖。

如今兒子眼中跳動的執拗，與當年那人提起武功時的神情如出一轍——血脈真是最殘酷的詛咒。

歸海一刀盯著火焰核心逐漸捲曲的皮革，喉結上下滾動。

葉陌軒袖手立在三步外，袍角被熱浪掀得獵獵作響。

“有東西。”

歸海一刀的嗓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金色從灰燼中浮起，不是牌匾，而是半片熔不化的護心鏡。

鏡背蝕刻的西個字在火光裡淌出血色：“雄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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