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看了她的鐵索簡圖,當天就派了探子去查。
探子回來了兩個。他們帶回來的訊息比鐵索更嚴重:敵軍在水下不只布了鐵索,還布了一排暗樁。木樁打入水底泥中,只露出水面以下半尺——船從上面過的時候看不見,等船殼撞上去就晚了。輕則漏水,重則擱淺。
暗樁不只一處。探子在水道上游的兩個窄口都發現了類似的樁陣,分佈很有規律——不是隨便打的,是按船隊的通行路線布的。
“上游的糧船和援船如果走常規水道,“探子說,“一定會撞上這些樁。”
顧行舟把探子的話記在本子上。然後她問了一個問題:“樁的分佈方式和我們的水道圖有關係嗎?”
探子想了一下:“有關係。樁都布在水道圖上標出的深水區。”
水道圖上標出的深水區——也就是糧船和援船最可能走的路線。
如果有人拿到了水道圖,就能知道深水區在哪。把樁布在深水區,等於給糧船設了一個看不見的陷阱。
“這些樁必須在開戰前清掉。”沈硯說。
清樁的活不簡單。暗樁在水下,看不見,只能靠手摸和繩探。最有效的辦法是坐小船到樁位上方,用長杆把樁從泥裡撬出來。但撬樁的時候人會暴露在水面上——如果對岸的哨船發現了,就是活靶子。
“我來標位置。”顧行舟說。
沈硯看了她一眼。
“你識水路,能在小船上用繩索探深淺。”他說,“但不許蠻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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