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根最裡一排,靠東三棚最厲害。”
“為何最厲害?”
老卒啞聲道:“那邊都是待轉的。城裡沒放出來的舊戶、外頭新收的流民、病的、沒牌的,全先塞在那幾棚。說是等重新編冊、等發木牌、等分鍋。等來等去,最先斷的就是奶孩子那口。”
顧行舟抬頭看向沈硯。沈硯神色仍靜,眼裡卻像壓著什麼。她知道他也聽明白了。不是單純餓死,是安置先後出了口子。誰先有牌,誰先有粥;誰被寫成待核,誰就要多等。大人還能熬,嬰孩熬不過去。
陸崢把那婦人按得慢慢坐進泥裡,沒再硬拽。婦人抱著孩子,哭聲漸小,到後來只剩斷斷續續的抽氣。她懷裡那團小東西一點聲都沒有,像根本沒來過。
顧行舟把紙鋪平,重新問老卒:“這七個,母親都能找著嗎?”
“有兩個昨夜就沒氣了,人還在棚裡。一個娘也病著,今晨抬去傷棚。一個是孤婦帶著的,她自己半夜投井沒成,被拉回來了。還有一個……”老卒看一眼那坐在泥裡的婦人,“在這。”
“剩下的?”
老卒道:“剩下那個,連她娘名字都沒登全。只寫了‘某婦’,後頭說等查,沒查完人就沒了。”
顧行舟手心發麻。她在原先的七條後頭又加:母某,牌未換,昨日未領;母病,待核;母不詳,原冊未全。她不是在多事,她只是忽然怕這些孩子最後會被併成一句“嬰亡七”。若並進去,這車屍就只是損耗,和爛掉的糧袋寫在一頁上,再沒人追問是怎麼少的。
沈硯走近兩步:“記完了嗎?”
顧行舟咬著牙,把最後一行寫完:七名,三女西男;餓死西,病死二,捂死一;多出於東三棚待轉口,涉牌未換、冊未定、粥未領。
她把紙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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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都知道,我大張旗鼓的愛了他七年。
全網也都知道,他討厭我,甚至為了遠離我選擇出家。
但這七年來,我都沒有放棄。
入佛還可以還俗。
反正我和他又沒有血緣關係,我可以等,可以熬。
但現在我熬不下去了。
昨天,京圈佛子官宣戀情,為愛還俗,他的心上人是影大清純女大學生。
熱搜掛到現在。
那顆為他大張旗鼓跳了七年的心,突然就沉寂下來了。
我突然發現放棄他其實也沒有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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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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