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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問骨_第69章 小城開門(1)

小城在午後出現在路盡頭。

它比前幾日那座閉門城還小。城牆低,磚舊,牆根下長著枯草,南面有一段甚至用木柵補過。城門是兩扇厚木板,外面釘著鐵條,鐵鏽從釘眼處流下來,像幹掉的血。城樓上沒有正規旗號,只掛著一塊褪色布,風一吹,布角捲起,露出後面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影。

輜重隊停在兩箭地外。

孫管事先罵了一句:“又是關門。”

自從糧道出事,沿路小城、村寨看見兵就閉門。有些是真沒糧,有些是怕被搶,有些己經被搶過一次,寧肯在門裡餓著,也不敢放任何一隊帶刀的人進去。對他們來說,官軍、義軍、潰兵、亂匪都差不多,區別只在旗號和說話的聲調。

顧行舟能明白。

若她還在軍屯,若父親和哥哥不在,若遠處來了一隊兵,說只是借路、不殺人,她也不會開門。她記得第一支火箭落進曬糧場的聲音。那之前,門外的人也喊過“開門”。

孫管事派人去喊話。

“輜重後隊奉令南下,借道半日,秋毫無犯!”

城上沒人答。

第二遍喊完,城樓上才露出一個老人。老人頭髮花白,身上穿一件舊棉袍,棉絮從袖口冒出來。他手裡沒有兵器,只扶著牆垛,背彎得厲害。

“走別處。”老人喊。

孫管事臉一沉:“軍令借道,你們敢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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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今指間顫抖:“..好。”

“嗯,我還在忙,先掛了。”話畢,傅時琛就掛斷了電話。

簡單兩句,卻讓阮今今眼底的希冀散去。

時間劃過零點。

手機突然響起,阮今今劃開界面,發現是陸景淮發的群聊。

只見陸景淮一連發了十幾張照片,最後那一行字,更是刺進了阮今今眼裡。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就等時琛和阮今今離婚了!”

離婚。

原來傅時琛的朋友早早就已經替他做了選擇!

阮今今心疼到窒息,她點開了照片。

照片里傅時琛和安若曦正在跳舞,姿態親密,對視間更是脈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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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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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阮今今停頓了會兒,“…就等我回國之後再宣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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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這些事,阮今今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鼻間的xue液一滴滴落下,匯成一灘鮮紅的河流。

她笨拙的抬手去擦,可怎麼都擦不完。

這一刻,對死亡的恐懼與害怕襲上心頭。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當腦海里一遍遍閃過傅時琛的身影時,阮今今卻很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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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等待讓阮今今身上的力氣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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