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的手指慢慢敲著案面,孫承宗說的很對,若是一年前,沒有打安南、朝鮮、緬甸。
或許大明能毫不猶豫的遠征大海,可現在大明大部分精力都被三省拖住。
一旦行差踏錯雖不至於滅國,但大明想要恢復元氣,不是短時間的事。
孫承宗抬頭,語氣堅定:“陛下,擴張太快,最怕的不是敵軍。”
“最怕自己以為天下都己經歸心。”
孫承宗的話壓在乾清宮裡,整整兩日沒有散。
朱由校沒有再召大朝,只把孫承宗、魏忠賢、畢自嚴和幾名軍政重臣分批叫進偏殿。
他問得很細,朝鮮省能抽出多少糧,安南港口有多少可用船工。
緬北道路若斷,銅礦還能不能按時送出,新軍若再調兩萬人出海,三省各地的守備會空出多少缺口。
每個人給出的數都不一樣,最後卻指向同一件事。
大明很強,可這份強需要時間消化。
第三日傍晚,朱由校獨自坐在案前削木頭。
木屑落在袖口和案面上,削的是一隻小木船,船身己經成形,船帆的位置卻一首沒有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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