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在昏暗的走廊裡奔跑。

應急燈的綠光在牆壁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像鬼魅追隨。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混合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沈墨最後那句話在腦海裡盤旋——“她可能，自願的。”每一個字都像針，刺進記憶深處。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

前方，“答辯廳”的閘門己經隱約可見。白色的煙霧從門縫裡滲出，像毒蛇吐信。林薇在裡面。

他必須再快一點。

***

閘門內，煙霧己經濃得化不開。

林薇跪在門邊，用一塊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浸溼了水——那是她隨身攜帶的飲用水，現在成了救命的東西——緊緊捂住口鼻。她的眼睛被燻得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視線裡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白色。

“咳咳……林隊……”

旁邊傳來特警小張的咳嗽聲，劇烈而痛苦。他靠在牆上，手裡的槍己經垂到地上，另一隻手同樣捂著溼布，但布條己經幹了——水用完了。

另外兩名特警情況更糟。一人癱坐在牆角，頭低垂著，胸口起伏微弱。另一人試圖用警棍撬動閘門的縫隙，但手臂明顯在顫抖，每一次用力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堅持住！”林薇喊道，聲音在煙霧中顯得嘶啞，“洪之……洪之會回來的！”

她不知道這話是說給隊友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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