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先阻止他。因為如果他成功了，新海市會變成地獄。無數人會死，不是像微笑案那樣一個一個地死，是成片成片地死，死在猜忌裡，死在恐慌裡，死在自己人手裡。而小雨……如果她還活著，如果她還在某個地方，她也會被捲進去。”

洪之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盯著林薇，盯著她蒼白的臉，盯著她眼底的血絲，盯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

他在判斷。

判斷她的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判斷她是不是在利用他。

判斷她是不是另一個沈墨，用更精巧的謊言，把他引向另一個陷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光線在移動，樹影在桌布上緩慢爬行。老者合上了書，站起身，把放大鏡和書收進一個布包裡，動作緩慢而從容。他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然後消失在門外。

角落裡的女孩也合上了筆記型電腦，摘下耳機，收拾東西離開。

現在，古籍閱覽區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寂靜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每一寸空間。

林薇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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