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破窗戶斜射進來，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洪之盯著牆上的扭曲鐘錶圖案，那些古老的符號在光線下泛著金屬般冷硬的光澤。吳伯坐在桌邊，老花鏡滑到鼻尖，正用放大鏡仔細端詳著手機螢幕上鐵匠發來的紐扣照片。

“確實是生命樹的安保制服紐扣。”吳伯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我讓老李查過了，這種帶鷹徽的黑色金屬紐扣，是‘盾衛安保’的定製款。盾衛安保是生命樹公司長期合作的安保供應商，有軍方背景，收費極高，只接高階業務。”

洪之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時間——上午八點西十七分。新的一天己經開始，而他知道，這場博弈的棋盤上，剛剛落下了一枚誰也沒預料到的棋子。

“第三方勢力……”他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的繃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像某種持續的提醒，“使用麻醉鏢，想抓活口。留下徽章，像是……標記？還是警告？”

“更像是宣告。”吳伯說，“‘我們在這裡，我們知道，我們介入’。”

樓下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急促。

洪之和吳伯同時抬頭，對視一眼。吳伯的手己經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老式彈簧刀。洪之搖了搖頭，示意稍等。

腳步聲停在門外。

三下敲門聲，兩短一長——是約定的暗號。

吳伯鬆了口氣，起身開門。門外站著個穿著藍色外賣服的小夥子，二十出頭，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手裡提著個塑膠袋。

“吳先生是吧？您點的早餐。”小夥子遞過袋子。

吳伯接過，從兜裡掏出幾張零錢遞過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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