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沈墨在“東亞心理學高峰論壇”的演講記錄(2019)：**

＞ “社會透過法律和道德來審判‘罪人’，但審判本身是否也是一種暴力？當一個人被貼上‘罪犯’的標籤，他就被排除在正常社會之外。這種排除，是否比罪行本身更具破壞性？如果我們換一種思路——不是懲罰，而是‘淨化’。不是讓他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而是讓他‘忘記’罪行，重新成為對社會‘無害’的個體。這是否是更人道的‘正義’？”

**摘自沈墨接受《心理科學》雜誌專訪(2020)：**

＞ “我正在進行的‘社會心理實驗’，旨在探索一種可能性：當一群‘罪人’在集體催眠和藥物輔助下，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共享的‘記憶版本’，他們能否形成一個更和諧、更高效的共同體？這個共同體會不會比我們現有的、充滿猜忌和審判的社會，更具生命力？”

洪之關掉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林薇的手機螢幕暗了下去，車廂重新被黑暗吞沒。只有儀表盤上幾點幽綠的背光，像野獸的眼睛。

“淨罪會。”洪之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裡像一把生鏽的刀，“沈墨的‘社會心理實驗’，就是淨罪會。他不是在治療，他是在製造一個‘新社會’。用藥物控制，用催眠洗腦，讓參與者相信自己是‘被淨化’的，是‘重生’的。而那些不配合的，或者發現了真相的——”

“就會‘消失’。”林薇接上他的話，聲音很輕，“或者，成為‘微笑死者’。”

洪之睜開眼睛。

他想起那些屍體，那些凝固在臉上的詭異微笑，那些胃裡的紙條。想起在死亡回溯裡，死者臨終前那種混合著恐懼和詭異的平靜。想起沈墨郵件裡那句：“你妹妹是第一個意識到實驗本質的觀察者，所以她必須成為實驗的一部分。”

“小雨發現了他們在用藥。”洪之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她拿到了樣本，化驗了。她知道那個警察是內應。所以她必須消失。但沈墨沒有殺她，而是把她變成了‘實驗的一部分’——什麼意思？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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