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寶珍姑姑!”楊花花的聲音甜甜的,比飴糖還甜,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孩子氣的歡喜。她喊得很大聲,生怕周圍人聽不見似的,喊完了就把糖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像是怕它跑了。
顧小小看著楊花花己經接了,自己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她伸手接過糖,油紙包著的那一小塊,不大,但沉甸甸的,能感覺到裡面那塊糖的分量。她低頭看了一眼,油紙上印著淡淡的花紋,是貨郎自己蓋的戳,己經模糊了,但能看出來是個“福”字。她把糖攥在手心裡,拉了拉栓子的手。
“栓子,快謝謝寶珍姑姑。”
栓子從周寶珍手裡接過那塊糖的時候,兩隻小手是捧著的,像捧著一碗滾燙的粥,小心翼翼的,怕掉了,怕碎了,怕這糖突然飛走了。他把糖貼在胸口,仰著臉看著周寶珍,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排小小的乳牙。
“謝謝寶珍姑姑,”他說,奶聲奶氣的,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寶珍姑姑真好。”
周寶珍看著栓子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栓子的頭髮又細又軟,在她手心裡像一小片剛長出來的草,軟乎乎的,還帶著太陽曬過的味道。
“不用謝,”她說,首起身來,目光從栓子移到顧小小,又從顧小小移到楊花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姑姑買糖給你們吃,應該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寶珍姑姑要回家了,你們下次可以來找姑姑玩。”
楊花花雙眼一下子亮了,亮得像兩顆被點亮的燈籠,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半步:“真的嗎?”
“當然,”周寶珍笑著說,目光從楊花花臉上移開,在顧小小臉上停了一瞬,“我一個人在家也無聊呢,你們來找我玩,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不像是在說客套話。她看顧小小的那一眼,不重,不刻意,就是很自然地看過去,像看一個普通的鄰居家的孩子。但顧小小被那一眼看得心裡跳了一下,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那雙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惡意,也不是好奇,是別的什麼,她說不上來。
“好。”顧小小應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楊花花己經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日子了:“明天,後天,大後天——”周寶珍被她那副認真的樣子逗笑了,擺擺手說:“不急,你們什麼時候有空了再來,我在家的時候多。”她說完,衝三人點了點頭,轉身往村裡走了。淡青色的褂子在陽光下慢慢遠去,像一片被風吹走的葉子,越來越小,越來越淡,最後拐了個彎,消失在那排土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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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軟內剛小苦花VS瘋狗帝王
離開後的第六年,盛嫵的前夫君登基為帝。
消息傳到盛嫵第二任夫君家的那一天,婆婆只是給她塞了一封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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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兩寬,斷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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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盛嫵跪在天子威儀之下,自稱臣婦。
皇帝的嘴角蕩漾着一絲微笑,但看着它,微笑逐漸改變了意義,產生了一些兇猛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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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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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