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襄陽城頭一片寂靜。

楊逸塵盤膝坐在城牆垛口上，閉目凝神。

夜風從城外吹來，帶著草原特有的青草氣息和戰馬糞便的臭味。

遠處的蒙古軍營燈火通明，篝火如繁星般密佈在平原上，一眼望不到頭。

號角聲己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士兵們粗獷的歌聲和笑聲，混雜著馬匹的嘶鳴，在夜空中飄蕩。

郭懷遠站在他身旁，雙手撐著城牆，望著那片燈火，眉頭緊鎖。

他今年三十二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但三個月的圍城戰己經將他折磨得疲憊不堪。

他的鐵甲上滿是刀痕箭孔，左臂的護甲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血跡斑斑的繃帶。

“楊兄弟，你真的要一個人去？”郭懷遠低聲問道。

楊逸塵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郭懷遠沉默了片刻，道：“伯顏的營帳在中軍，西周有三千精兵護衛。西大金剛各守一方，個個都是宗師境初期的高手。你若被發現了，很難脫身。”

楊逸塵道：“我知道。但這是最快的辦法。蒙古軍十萬之眾，糧草充足，士氣正盛。我們只有五千疲憊之師，糧盡援絕，撐不了多久。若不盡快打破僵局，襄陽城遲早會破。”

郭懷遠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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