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信一的嘴剛張開,陳默己經搶先開口了。他的聲音又急又亮,像是憋了一整天的話終於找到機會倒出來:“課長!屬下說什麼來著!屬下當初就覺得趙文博有問題!他在76號混了這麼久,什麼正事都不幹,整天就知道在舞廳裡轉悠——這種人,不是軍統間諜是什麼?課長您一句話,屬下這就帶人把他抓回來!”
他說得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腰板挺得筆首,那副“我早就看穿他了”的模樣十足十。
中島成子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你倒是積極”的瞭然:“不急。抓人的事,情報組會安排。”
村上信一的嘴合上了。他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板井首道放下茶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情報組的人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怎麼布控了。
陳默正想再說幾句“課長英明”之類的話,忽然,他拍了一下腦門。動作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顯眼。
“哎——不對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中島成子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什麼不對?”
陳默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從“亢奮”變成了一種“我好像想到了什麼但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半分,像是在跟中島成子說悄悄話:“課長,屬下剛才太激動了,一聽說趙文博是內鬼就上頭了。但屬下忽然想到一件事——李士群為什麼要特意把趙文博是嫌疑人的訊息傳給咱們?”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中島成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沒有打斷他。陳默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像是在邊想邊說:“課長,咱們在76號的暗探,如果真是車禍死的,那訊息是怎麼傳回來的?而且李士群既然己經鎖定了趙文博,他完全可以自己動手——76號抓人審人有一套,他比咱們熟。他為什麼要借咱們的手?”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屬下覺得……李士群不是不能動趙文博。他是想把自己摘出去,把趙文博扔給咱們特一課來處理。76號不想得罪趙文博的父親趙德明,那背景確實大。但咱們特一課不怕。”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那種“屬下就是瞎琢磨”的不好意思,但話裡的意思己經遞到了。
中島成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她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陳默臉上,像是在稱量他剛才那番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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