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混著窗臺上那盆仙人掌的泥土氣。那盆仙人掌是森田新買的,綠得發亮,刺尖上還掛著水珠——他早上澆了三遍水,生怕它像上一盆那樣說死就死。
陳默坐在桌前翻檔案。陽光斜照進來,把桌面上那層薄灰照得清清楚楚。他剛拿起筆,門就被推開了。
森田衝進來,步子又快又碎,像是踩著碎玻璃。他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兩步衝到陳默桌前,把報紙拍在桌面上。
“組長!您看這個!”
陳默低頭掃了一眼。報紙是昨天的《大美晚報》,第三版下方有一小段讀者來信,內容含含糊糊,大意是“聽說特一課有個中國人,在歐洲出了風頭,但此人在上海的名聲很差,經常有路人在夜裡看到他帶著工具往墳地走”。措辭倒是講究,沒提名字,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誰。
陳默把報紙推回去:“就這個?”
“就這個?”森田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組長,這上面說的——說的那些事!什麼吃人肉、挖新墳、把死人腸子扯出來當腰帶——屬下看著都噁心!上次屬下回特高課拿檔案,路上一幫人蹲在牆根底下聊天,看見屬下過去,立刻不說了。屬下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後來旁敲側擊問了一下,才知道他們聊的是您。”
陳默靠在椅背上,點了支菸,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他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嘴長在別人身上,你管得了別人說什麼?”
“屬下知道管不了,可是——”森田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又急又糾結,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轉圈,“他們說的那些也太離譜了!吃人肉?挖新墳?組長您每天在辦公室喝茶看報,哪有空去挖墳?”
小林蹲在角落,頭也沒抬:“前輩說的有道理。組長連花園裡的土都沒翻過,怎麼挖墳。”
森田轉過去:“你懂什麼!我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森田轉回來,從口袋裡摸出那盒巧克力——只剩最後一塊了。他把巧克力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另一半遞到陳默面前:“組長,您吃塊巧克力壓壓驚。屬下看您最近壓力大,怕您憋出病來。”
陳默看著那半塊巧克力,接過來放進嘴裡。巧克力在舌尖上慢慢化開,甜裡帶著一點苦。他把糖嚥下去,看了森田一眼。這貨,巧克力都只剩一塊了還要分他一半,說明是真擔心了。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很輕,像水面上劃了一道,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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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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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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