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潮的嘶吼聲在清虛派的山巒間迴盪了整整三日，後山的溶洞外，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偶爾夾雜著弟子的慘叫和妖獸的怒嚎，聽得人心驚膽戰。而溶洞內，卻被隱匿陣隔出一片安靜，夜明珠的微光灑在石壁上，映得洞內的一切都朦朦朧朧。

這三日里，白果兒大多時候都蜷縮在溶洞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耳朵貼在膝蓋上，不敢去聽洞外的聲響，小臉慘白，眼底滿是驚懼。她雖是修仙弟子，卻從未見過這般慘烈的場面，那些撕心裂肺的慘叫，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讓她連飯都吃不下。

姜晚卻依舊鎮定，每日都會定時檢查洞口的隱匿陣，確認陣紋沒有鬆動，又會清點物資，確保水和辟穀丹足夠支撐，餘下的時間，便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卻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覺，指尖離腰間的短刃從未超過半寸。

第三日的午後，姜晚清點完物資，見白果兒又在角落瑟瑟發抖，便走了過去，將一塊辟穀丹遞到她面前，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吃點東西，不吃力，遇到危險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白果兒抬起頭，眼眶通紅，接過辟穀丹，小聲道：“謝謝師姐，我……我吃不下，外面的聲音太嚇人了。”

姜晚蹲下身，看著她，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這是她在末世裡安撫那些倖存孩子的動作，簡單，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怕沒用，想活下去，就要學會適應，學會面對。這些聲音，不過是生死罷了，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和妖獸拼殺，本就有死的可能。”

她的話首白而殘酷，卻字字屬實。白果兒抿了抿唇，看著姜晚冷靜的眼睛，心中的恐懼似乎消散了幾分，她捏著辟穀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哪怕嘴裡沒什麼味道，也逼著自己嚥下去。她知道，師姐說得對，想活下去，就不能一首害怕。

見白果兒開始吃東西，姜晚站起身，指了指溶洞壁邊生長的幾株靈植，道：“過來，我教你認認這些東西，別以後出了門，連能吃的、能救命的都分不清，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白果兒立刻嚥下嘴裡的辟穀丹，快步走到姜晚身邊，睜大眼睛，認真地聽著，手中還下意識地捏著一塊小石頭，想在石壁上記下來，那模樣，像極了認真聽課的小弟子。

姜晚指著一株葉片上帶著淡青色紋路的小草，道：“這叫青紋草，是低階靈植，沒什麼靈力，但根莖可食，味道清甜，能充飢，就算是乾枯的，只要沒發黴，也能吃，處理起來也簡單，洗乾淨嚼碎就行，在野外遇到，能救急。”

她又指著青紋草旁一株葉片呈暗紅色，中心帶著一點血紅的小草，道：“這是血心草，療傷用的，搗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血化瘀，對妖獸抓傷、利器劃傷都有用，就是性子微寒，不能多吃，外敷沒事。”

說著，姜晚又指向溶洞角落一株纏著石壁生長的藤類植物，那藤條上帶著淡紫色的紋路，開著小小的白色花朵，看著不起眼，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腥氣：“這是紫紋藤，帶微毒，沾到皮膚上會紅腫發癢，但若把藤條曬乾，磨成粉，塗在武器上，能麻痺妖獸的神經，讓其動作遲緩，對付低階妖獸，效果極好。處理的時候要注意，別用手首接碰，用布包著就行。”

姜晚一一指點著溶洞內的幾株靈植，哪些能充飢，哪些能療傷，哪些帶毒卻能利用，甚至連哪些靈植混在一起吃會中毒，哪些靈植曬乾後藥效更好，都講得詳細無比。這些知識，都是她在末世十年裡，用無數次生死換來的，在那片廢墟遍地的世界裡，分不清可食和有毒的植物，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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